第 9 章
奇异地聊了下去,甚至聊到有意思地方还会相视而笑。

    与藏剑聊得开心的苍云并不知道,这一切会被其他人看在眼里。

    不仅如此,那人甚至还跑去找天策通风报信。

    彼时李浮川在屋内睡得正舒服,突然叫一阵拍打声从睡梦中唤醒。刚睁眼,就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川哥,川哥,醒醒。”

    他坐起身,发现燕煜肆仍未回来,循着声音睡眼迷蒙地往窗边一看,然后就在窗外看到了几乎贴在上头的秦骧。

    李浮川清醒过来,瞪了他一眼,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秦骧见状,立马捂住嘴不再出声。

    天策静了一会儿,见门外狱卒并未被惊动,才掀开被子悄悄走到窗边,压低声斥道:“不是说过别随便来找我么?被那武林天骄发现了怎么办?”

    秦骧咽了口唾沫,隔着嵌在窗框中的铁栏杆小声道:“川哥,有情况。我刚刚亲眼见着燕煜肆跟个女人在一起,两人还聊得挺投机。”

    “女人?”李浮川感觉自己好像没睡醒,眉头因烦躁扭成一团,“他才入狱几天,哪来的时间认识什么女人?”

    “好像是今儿早上才认识的,他俩一起在采石场上工来着。”

    身为李浮川的得力下属,秦骧向来不让自家大哥为模棱两可的情报多费心,早将这事打听得清清楚楚:“听人说,还是她和燕煜肆一起找到你的呢。”

    天策那会儿因伤痛处于半昏迷状态,虽是隐约听到了个女人的声音,但当时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如何引苍云入套”这事上,因而并未多想。

    如今回过头再看,倒有几分蹊跷:“那女人是谁?怎么回事?”

    “只听人说好像叫叶束缊,再多的……时间太紧,我还没来得及查。”

    虽说自己刚发现这个情况就赶紧来汇报了,但秦骧并不觉得一个女人能影响他们的计划。不过,既然李浮川问了,他还是恭顺地请示道:“川哥,怎么说,要查么?”

    “查查怎么回事。”

    谨小慎微的李浮川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稳定因素,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狱中盯上燕煜肆的并不只有他们。

    想到之前与燕煜肆的谈话,他抓了抓头发,低声问:“狱医那边呢?问清楚了么?那武林天骄到底为什么吐血?”

    恶徒带人围攻苍云确是他的手笔,但苍云在夜馆内意外中毒则令天策始料未及,因为这不是他的计划。

    秦骧对答如流:“还在问,那狱医死鸭子嘴硬,怎么都不肯说,看来得上些手段。”

    “行,你先去查,待有发现再说。”李浮川打了个哈欠,叮嘱道,“对了,下次就算有情况,也别这么莽头莽脑地找过来,我自会想办法寻你们。”

    “记住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武林天骄,不是个随随便便的耗子。”

    秦骧回忆起燕煜肆那傻样,实在不懂李浮川为何这般小题大做。但他一贯相信自家大哥的判断,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川哥你也小心,毕竟现在离那武林天骄最近的是你。”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献宝似的从铁栏杆空隙里递过去:“川哥,我带了药来,趁那武林天骄还没回来,你赶紧处理下你那身伤……啧,我就说别这样搞,你怎的不听?”

    “不这样弄,我现在说不定还进不了这屋。”李浮川反手将药瓶推了回去,“药我这有的是,这个你拿回去,被那武林天骄发现了我不好解释。”

    “你……”瞧自家大哥心意已决,秦骧只得收回药瓶,不满地嘟囔道,“那武林天骄能弄到什么好药?川哥,你这次搞得那么严重,当心留下病根啊。”

    “我有分寸,做你该做的事去。”天策挥了挥手,又在下属转身那刻叫住了他,“等等,秦骧,还有个事。”

    迎着对方那迷茫的目光,他凑过去小声吩咐了句什么。

    秦骧越听脸色越差,最后险些叫出声。但他到底忍住了,捂着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去做。”李浮川严肃起来时,那张刻着刀疤的脸看上去有些狰狞,“我的命令你也不听了么?”

    “可……”可哪有为了潜入任务这般不顾惜自己身体的!

    秦骧扁了扁嘴,幽怨地瞥了眼身上缠满绷带、脸色还很差的李浮川,不情不愿地“哦”了声,拱手向对方告退。

    虽然他不愿做出任何伤害自家大哥的事,无奈李浮川亲自下令,他不得不从。

    不是,除了苦肉计,难道就没别的办法能接近那个武林天骄了么?

    年轻的天策表示理解不了,他回头看了眼被关上的窗户,烦躁地一脚踢飞了脚下的石头,闷头向狱医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