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同为阶下囚,这些人为何会无故偷袭自己?
燕煜肆截下那根向自己后脑勺砸来的木棍,鹰隼般警觉的视线一一扫过眼前这几张满脸横肉的面孔,却没能在记忆中找到任何痕迹:“你们是谁?为何偷袭我?”
为首之人冷笑了下,以一声暴喝回答了他的问题:“都给我上!”身后几人应声而动,抓起木棍朝燕煜肆大步而来。
苍云眸光一凛,攥着木棍猛然一旋,想将其卸下充做武器。而持棍人也不是吃素的,以蛮力压住掌中旋转的劲,握紧棍棒顺势击向苍云的脑袋。
离得太近,燕煜肆没敢乱赌,忙松手下蹲险避此招。木棍贴着发梢挥过,他并未坐以待毙,单手撑地,右腿猛扫向那人脚踝,又趁对方身形不稳时蹬腿窜起,一拳直逼面门。
苍云常年持刀带盾,早练就了一手难以撼动的劲道,但方才竟没能从对方手中讨到好处。无论此人力气在不在他之上,看着都像个练家子!
燕秋墟那句“不会有人为难你”言犹在耳,自己的遭遇却与这说法背道而驰。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燕煜肆决定先发制人,待化解眼前危机再细细深究。
那人没料到武林天骄的反应能有这么快,踉跄间注意力尽数放在了失去平衡的脚下。
燕煜肆找准时机,结结实实地夯在他的鼻梁上,给人揍得眼冒金星,当即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没握稳的木棍就此脱落,撞在地上发出“咚咚”几声闷响。
苍云心中大喜,赶紧弯腰去拾,岂料棍棒刚入手,还没来得及起身,头顶就传来了破空的呼啸。
仿佛头上有眼,燕煜肆陡然压低身形,就地一滚躲过棍击,双手托起缴来的木棍高举过头顶,硬接下了几记接踵而至的劈砍。
几名恶徒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应对惊得面面相觑,欲再加压逼人就范。燕煜肆臂上肌肉几经收缩,不仅抗下了他们的压制,甚至在站起那刻生生将其攻势弹开。
“娘嘞,这小子力气怎的这么大。”
苍云那张青涩的俊脸极具迷惑性,搭配上澄澈的眼眸,很容易叫人误以为他只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事实上他确实刚及弱冠,可毕竟顶着“武林天骄”的称号,身手并不会因年龄小就比别人差。
这声叫骂刚出口,燕煜肆就已冲到说话人跟前,举棍迎头劈下。虽不是惯用的武器,但聊胜于无,况且用法上与陌刀其实差不太多。
那汉子效仿燕煜肆横棍抵挡,怎料燕煜肆的力道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这一拦不仅没能挡下,反而被压在脸上的棍棒打得仰倒在地、哀嚎不止。
“怕……怕他作甚!一起上!”其余人见同伴吃了瘪,不敢单独行动,嘶吼着同时向燕煜肆攻去。
武林天骄面色沉静,从容挑开距自己最近的棍棒,以棍为枪,一记突击率先刺向身前之人的腰腹,逼得对方闷哼着往后退去。
前头的危机暂时解除,左右两侧的波动亦未能逃过他的双耳。燕煜肆赶紧收势,侧身闪过左侧扫来的长棍,绕后一棍挥向来人宽厚的脊背,让他与右侧冲来之人撞在一起。
棍棒击打皮肉的浊响混着嘶哑的惨叫回荡在廊间,苍云出招刚猛迅捷,走位灵活刁钻,须臾间就将这伙人揍得人仰马翻。
最初险些被燕煜肆一拳夯晕的那人此刻已缓过神,他盯着包围圈中那个羚羊般敏捷的身影,叫骂间抹去鼻下的湿热,“噌”地抽出了绑在腰后的砍刀。
燕煜肆刚以巧劲挑飞又一击戳刺,忽觉后方有杀气袭来,立马脚步一顿,攥着木棍往后扫去,拉出一道以自身为中心的半圆弧轨迹,直逼身后恶徒。
然而,这近乎完美的反击却在“梆”的一声闷响中被迫中止。
木棍的颤抖顺着臂膀传至大脑,燕煜肆惊觉手感不对,目光落到那泛着寒光的刀刃上时停一瞬。
这狱中竟有囚犯能肆意带刀!
武林天骄悚然一惊,打定主意速战速决,动作不由加快许多。可那名恶徒身怀武学,又利器在手,想迅速拿下还真不容易。
烛火张牙舞爪地摇曳着,斑驳的墙面上影影绰绰。
燕煜肆虽在武学上稍占优势,但木棍终是不敌大刀,数次交锋后不堪重负地断成了两节。那恶徒见状,大跨一步追上前,得意地冲他举起了砍刀。
苍云紧握断棍,正考虑着要如何应对,忽听一声沉闷的“咚”响,举刀之人脸上的凶狠顿时凝固了,裹挟着杀意的攻势陡然消失,最终没能落到他身上。
在对视的这几秒里,苍云从那双瞪得溜圆的眼里读到了错愕,而后它的主人身形一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露出了身后那张眉头紧锁的脸。
来人同样身着赭衣、手持长棍,面容却不似这几个恶徒那般粗犷,乍看只是个普通且敦厚的汉子。可脸上那道横过鼻梁、直逼眉眼的旧疤给他平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