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寒凉，透着一股子威胁的味道。
庞飞鹤顿时一紧，赶忙上前扶住沈长元，吩咐小厮带着他往外走。
一场闹剧差不多也就到这里了，众人散开。
人群之中，元太妃走了两步停住，随后身边丫鬟紧步走了过来。
“世子，太妃说有些头晕。”
谢无烬正跟姜云舒说话，被打扰，眉头一皱，“不舒服找太医，找我做什么？”
丫鬟一顿，仿佛被卡了嗓子，嘴角扯了扯，笑得很命苦。
“太妃想回去……”
谢无烬朝元太妃的方向看去。
元太妃紧忙用手捂住了额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谢无烬的脸色更阴沉了，正要发作，就听姜云舒的声音传来。
“你还不走？”
她声音很轻，就像和稚儿说话时一般。
即便跟元太妃关系再僵，可那到底是他的亲祖母，大瑞律法之中忤逆不孝乃大罪，何必呢，更重要的是，今日恭王府这宴会上已经够热闹了，可别再生是非了。
许是姜云舒的语气有些治愈，亦或者，他听得出她的考虑，谢无烬刚腾起来的怒火竟一瞬间散了。
“好，我先回去，之后再来找你。”
说完，转向元太妃的方向，周身的气压又涨了起来。
姜云舒没再理会，转身就见闵青鸢抱着稚儿过来。
稚儿伸着两只小手让姜云舒抱，一边比划着她刚才的动作。
“姑姑，棒棒！”
软糯糯的声音，逗得闵青鸢和姜云舒忍不住抿嘴笑。
“你也厉害，这么勇敢，没给娘丢人！”
稚儿得了夸奖，顿时昂起头，一脸得意。
此时，庄心悦也刚好过来，她看看稚儿又看看姜云舒，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大概是感觉到了看向自己的视线，姜云舒扭头正好和庄心悦看了个对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
庄心悦蹙了蹙眉，没说话。
姜云舒似是意识到什么，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随身的小厮说了，是稚儿自己跑出去的，跟你没关系，不必内疚。”
庄心悦的确将稚儿带去了前厅，交给他随身的小厮，是稚儿看到沈长元被狗咬，自己挥着长剑跑出来救人。
庄心悦顿了一下，抬手将姜云舒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拍了下来。
“我才没有内疚！”
“好好好，你没有。”姜云舒扯了扯嘴角。
正说着话，裴钰也过来，到跟前一把抱起稚儿。
姜云舒就瞧见庄心悦的目光一闪，原本还一脸清冷的神情顿时软了下来，她看看庄心悦又看看裴钰，眉梢扬起。
“原来是裴钰啊。”她凑近庄心悦耳边，压低了声音。
轻轻的一句话，仿佛一根羽毛在庄心悦心上一撩，她的脸上霎时多了一抹酡红。
“你，你胡说什么！”她咬着唇，双手绞着手帕。
也并不是只靠猜，庄心悦和裴钰本就是青梅竹马，姜云舒与庄心悦接触不多，但每每庄心悦有事，裴钰定然会立刻赶过去。
或许裴钰自己还没感觉到，他提及庄心悦时的语气，都是在不经意的守护，而对于姜云舒，即便裴钰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甚至还备下了嫁妆，但那只是因为沈家不仁，单纯想替好友出气。
姜云舒瞧着庄心悦一脸窘迫，朝她眨眨眼，“哎呀，你早跟我说啊，我帮你。”
郎有情妾有意，也是美事一桩。
“你，什么意思？”庄心悦瞪大眼睛。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姜云舒压低了声音，“下个月我要去崇光寺，你若空闲就一起来。”
说完，朝庄心悦眨眨眼睛，转身又去抱稚儿。
庄心悦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此时姜云舒站在阳光下，竟有种熠熠生彩的错觉。
夕阳垂落，虽期间出现了插曲，但恭王府的宴还算是圆满结束。
帮着闵青鸢送别了客人，姜云舒也准备离开。
她喝了些酒，走路有些晃，月禾扶着她上了马车，结果车帘掀开，就见谢无烬正坐在里面闭目养神。
“哟，总算出来了！”
说话间，谢无烬睁开眼，朝她伸手，“怎么才出来。”
言语之间竟然还有些埋怨。
说着，不等姜云舒说话，直接伸手将她拉了过去。
月禾：“……”
他又抢车里的位置！
“恶童！”
月禾没好气地啐了一句，气鼓鼓的转身坐在车夫身边。
姜云舒坐稳，这才看他，“你怎么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