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禾转身去小厨房。
裴钰径自过来,直接坐在姜云舒身侧,正和谢无烬面对面。
“不要以为你有信物你就能得意,反正你们的婚事也退了,不作数,你在姜云舒面前没有任何优势!”裴钰瞪着眼睛。
谢无烬撩眼皮看他一眼,没搭话,只抬手从烤着的兔子上撕下一块焦黄的皮肉,用筷子夹着递到姜云舒嘴边。
姜云舒正忙着,闻到香味,下意识张口就吃了。
谢无烬见她吃了,又抬头朝裴钰跳着眉毛勾起唇角,“裴世子方才说,什么优势?”
什么优势?此时他的优势就是姜云舒吃了他喂的肉。
裴钰顿时一股子气就鼓了起来,此时月禾还没有将筷子拿过来,他便直接拿刀子割了一块肉往姜云舒跟前送。
大概是因为带着气,那刀尖穿过肉,直直的朝着姜云舒就凑了过去,也是正巧,姜云舒扭过头来,就见刀剑直逼她脸上,当即吓得一晃。
“你干啥!”姜云舒瞪着眼睛往后挪了挪,没好气瞪他,“我都让月禾去给你添筷子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
“我,我没想……呐,给你肉吃!”
裴钰又将手里的肉往跟前递了递。
姜云舒垂眸,视线在那肉上扫过,随即略显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谢无烬给的你就吃,我给的你就不吃?姜云舒,你是不是胳膊肘要往外拐?”裴钰气鼓鼓的。
“我要吃肥瘦相间的,不吃纯瘦的!”姜云舒也没好气。
跟着吃了这么长时间的炙烤香兔,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喜好?
裴钰这时也反应过来,却见谢无烬又夹着一块肥瘦相间,烤的焦黄的肉递到姜云舒嘴边。
姜云舒同样低头看一眼,张嘴又吃了。
“哼,爱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
裴钰瞪着眼睛,将刀子上的肉往嘴里送,送大劲儿了,结果一口咬在刀刃上,差点崩了牙。
此时,三皇子府。
“乐安县主的东西已经全数搬了回去,此时,渊政王府谢世子和宁国公裴世子正在县主府。”
属下将调查的信息汇报给三皇子。
三皇子一手执笔,视线落在后背墙上挂着的那幅龙争虎斗的半成画上,半晌,他侧过脸,又问。
“六皇子呢?”
“回三殿下,自乐安县主出宫,六皇子便一直在凤栖宫侍奉,据探子来报,傍晚时分,信阳侯府派人出城,去的是崖州方向。”属下回道。
“崖州……”
三皇子抬手给老虎额头的“王”上润了笔,唇畔勾起一抹嘲讽。
“去崖州又如何,当年姜兆霖亲自画押认罪,即便父皇有意维护亦不能直接下令将人召回,他信阳侯还能越过父皇去?”
“三殿下说的是,当初若定国将军能申辩,也不至于流放崖州,可他偏偏认了罪,皇上尚且不能直接赦免,信阳侯想要替他翻案,更是不可能。”属下点头。
三皇子轻笑一声,笔尖点在那腾跃的龙眼睛上。
“除了信阳侯府,渊政王府近日可有异常?”
“要说异常,那谢世子最近在万宝楼花千两银子包下了花月。”属下回答。
“花月?”三皇子手中笔停下,微微蹙起眉,“若是没记错,今年万宝楼的花魁争夺之中,花月只得了第四,谢无烬竟然包了花月,倒是不像他处处都跳最好的风格。”
“也是有原因的。”属下紧忙接了话茬,“最近谢世子养了蛇宠,平日来万宝楼时,腰间总盘着一条金边赤链蛇,别人不敢靠近,只有花月姑娘不怕。”
“呵,不愧是嗜血之人,养的都是湿邪之物。”
三皇子转身,将手中笔置于笔架上,“给户部侍郎递个话,春耕时期,清风村的粮食不必着急下放,姜云舒会有办法。”
“是!”
属下应声,随即起身退了出去。
晚霞的余辉照进书房,三皇子看着已经点睛的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姜云舒脱离沈家,独立掌控清风村,于如今朝局,便成了棋盘之中最初的局点。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懒洋洋的透过窗户,屋内被映照得一片金黄。
自县主府醒来的第一晚,空气都透着一股香甜,大概是晚上睡得太好,姜云舒竟比往常醒的更早一些。
月禾和白芷进来侍奉,待用过早膳,吩咐车夫备马车。
正要出门,却见郭攀从外面疾步过来。
“县主,沈家二郎求见,此时正在门口等着。”
姜云舒往前的步子顿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带他去前厅吧。”
须臾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