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与北夷有关,难不成,沈清安知道了姜老将军和北夷三皇子之间的交易,所以暗中与二皇子勾结,陷害你爹?别忘了,就在你定国将军府流放的那个月,北夷二皇子佣兵入宫,抢占了北夷至尊之位。”
这一层关系,姜云舒自然也是想到过的,可……
“理由呢?”
她抿着唇,余辉之下,她的眼睛如含着一汪春水,“从沈清安如今对高芝兰的态度来看,我不认为他会为了高芝兰报复我全家,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份,还没有资格与北夷二皇子,不,如今应该是北夷皇帝联合。”
刚回京城,姜云舒的确在沈清安眼睛里看到他对高芝兰的关切,可如今诸多事情的发生,那种温柔关切已经逐渐被不耐烦所代替。
尤其今日,当所有事情摆上明面,她甚至有一瞬间看到沈清安要放弃高芝兰的眼神,就如同他们刚回来那日,他看自己的眼神,冰冷,默然,还有决绝。
谢无烬没说话,只是蹙着眉似是在想什么。
姜云舒半晌没听到他的应答,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相比谢无烬直接统领三军,姜云舒知道的机密必然比他少很多,她不知道的,谢无烬这里说不定会有线索,这也正是姜云舒答应与他资源共享的原因。
被她的话拉回思绪,谢无烬舒展表情。
“都是猜疑,等我到查到结果再与你说。”
这倒也不是敷衍,有些事情猜测没有意义,需要拿到实证才有开口的余地,就比如当初从姜兆霖密室中搜出来往书信,才得以将定国将军府这座大山撼动。
两人正说着,就见月禾又从外面匆匆回来。
她的视线现在谢无烬身上扫过,又看向姜云舒。
“无碍,说吧。”姜云舒道。
“方才我收到乐无忧传来的消息,说是沈清安与她提及岩城那边有药材苗移栽到京城,但前期需要银子,说白了,就是跟乐无忧要银子呢。”
月禾一脸不屑。
沈家被烧了大半,对于沈家来说,也是一大损失,除了火烧,还有裴钰和月禾砸的,往后修缮重新布置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之前沈清安为了将尚品堂开起来,几乎将手里的现银都投了进去,如今又向乐无忧开口,想来是真的捉襟见肘了。
“你去找郝叔拿五千两给她,提醒她一句,钱可以给,但让她抓住这批药材的掌控权。”
“是!”月禾应声,紧忙往外走。
事儿也说完了,却见谢无烬依旧坐得稳如泰山,姜云舒眼皮颤了颤。
“你还不走?”
天都黑了,难不成他还想留下来吃晚饭?
谢无烬将手中杯盏放下,朝她眉梢一挑,“你不是说,要给我做炙烤香兔?”
还真是想留下来吃晚饭。
姜云舒嘴角抽了一下,耐着性子与他解释。
“我是答应过,可……那也不是说吃就能立刻吃上的,今日太繁忙,改日我让人去小林园抓了送过来……”
话未说完,就见郭攀急匆匆进了院子。
“县主,谢世子身边两位侍卫大哥拎着兔子来了。”
姜云舒:“……”
不是,他这是早有安排啊!
还不等说话,卫临风和卫临冲已经拎着兔子进了前厅。
“世子,我们回来了!”
两人大大咧咧地进来,又吵姜云舒行了一礼,“县主,恭喜脱离苦海啊!”
姜云舒眼皮颤了颤。
虽说沈家没什么好人,倒也不至于吃苦。
“你们这香兔,哪里来的?”她扯了扯嘴角。
怎么越看这兔子越像之前郝叔说要当种兔养起来的那批?
“小林园抓的啊!”卫临冲脑袋一扬。
姜云舒:“……”
果然呐!
“小林园那边,让你们进去了?”姜云舒又问。
自从上次对沈家关闭小林园,如今外人也一概不能入内,他们怎么进去抓兔子的?
“不让啊!”卫临冲回答得理直气壮,“这不是有你的令牌嘛!”
话音刚落,卫临风便拿出一块令牌在姜云舒跟前晃了晃,然后又送到谢无烬手里。
姜云舒无语了,这令牌是之前为了去小林园训练黑鹰才给谢无烬的,他倒是物尽其用!
“既然如今事情已经办成,那谢世子还是将令牌还回来吧!”她朝谢无烬伸手。
“县主这是要卸磨杀驴?哪有给了的东西往回要的?”
说着,谢无烬手腕一转,将令牌放进了胸口,一脸意味深长,“你该不是习惯了对我反悔吧,怎么就可着我一个人欺负?”
他说得声情并茂,尤其那双黑亮眸子一闪,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