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当即眸光一闪,“你有办法从他那里弄到药?”
沈清安虽在朝为官,但毕竟多年不在京中,人脉有限,尤其那赵令海是定国军旧部,姜云舒的面子更大些。
“我或许可以试试。”姜云舒应声,然而,还不等他们高兴,又道:“我听说赵令海近日苦于练兵无场地,若是大人能割爱将城北那片地送给赵大人做练武场,这药便是不用开口,他自会派人送过来。”
“那可是百亩良田,你让我送给他?”沈清安猛然抬起头,激动之下,扯动腿,钻心的疼让他的五官迅速扭曲在一起。
“我只是给大人一个建议,毕竟,定国将军府的药在京城可不是能拿到明面上的,总得投其所好才是。”
姜云舒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水,又加了一句,“更何况,当初这赵大人是被开除出定国军才投靠的兵部尚书,我在他面前,确实没什么面子。”
后面这句说完,沈家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家不说话,姜云舒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也不着急,待朱大夫手中红色的药液擦在他膝盖上,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啊——姜,姜云舒,你拿了地契,尽快去赵府!”
短短几句话,沈清安说得一句三颤,额间青筋努着,太阳穴鼓着,显然是痛苦到了极限。
姜云舒这才放下杯盏,应一声“好”。
她起身往外走,唇畔勾起一抹讽刺。
本就是坑不住疼的文人,也不知在咬牙硬抗什么。
姜云舒向来办事利落,当时便取了地契直奔赵府。
马车上,月禾瞧着姜云舒满脸惬意的表情,似是不解。
“小姐,您之前不是想用沈家那片田地种植草药吗,怎的要送给那赵大人?更何况,赵令海当年被赶出定国军时不服,咱们又何苦去这一趟找不痛快?”
姜云舒看向月禾,发愁,但无奈。
“你呀,没事还是要多读书,尤其是兵法。”
姜云舒倚在软垫上,耐心解释,“将那赵令海赶出定国军的是他当年的顶头上司,又不是我赶的,更何况,你忘了他可是因为赌才被踢出定国军,而这赌的根源,便是银钱。”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又道:“我还知道,这赵令海赌色全沾,最近还江城的百花楼为花魁赎了身,偏偏他家夫人凶悍无比,你猜,他将这花魁带回京城要如何安置?”
“自然是养在外室最为稳妥。”月禾想都没想。
姜云舒点点头,又从腰间拿出一份房屋地契。
“这是我在城南春尾巷的宅子,城南与城北的赵府在京城位置对立极端,且这一处宅院幽静少人,你说,我若将这两份地契送到赵令海面前,他会选择哪个?”
“啊,我懂了!”
月禾恍然大悟。
练兵场毕竟是军中之事,自有上级官员权衡安排,而安置外室,那可是他自己的事,赵令海这般嗜赌好色之人,自然先考虑自身了。
姜云舒是在赌场找到赵令海的。
果真如姜云舒所料,赵令海想都想没想便选了春尾巷的宅子。
“我虽因被赶出定国军而心生怨怼,但我这人向来是非分明,是郭德庆给我下套,与将军府无关,便是如今老将军遭了难,他在我心中,依旧是英雄!”
赵令海心头大事解决,看起来也没那么凶了。
“赵大人大义。”姜云舒朝他抱了抱拳,眼神却带着些许犹豫。
赵令海向来直接,不等姜云舒开口,主动问,“可是还有什么难事?”
“倒是有件事,不知道会不会让赵大人为难。”
姜云舒似是思量片刻,终于下定决定,“城外灾民聚集,想来赵大人也知道,刚好我在城外有一片林子,我想着,若是能将林子伐了,刚好在原地用木料盖了房子,好让灾民有个暂时的居所,只是……”
她抬头看赵令海一眼,“我如今人手不够,若是能借用赵大人手下兵力,或许能在皇上回宫之前完工。”
待皇上回宫,赵令海还能捡个安置灾民的苦劳。
这送到手的功劳,傻子才不要。
“这有什么,我派出百十工兵伐木建房,就当日常训练了!”赵令海当即大手一挥。
“那便多谢赵大人了。”姜云舒顿时欣喜。
月禾不失时机将准备好的五百两银票递到了赵令海跟前。
“毕竟辛苦一场,这是请军中兄弟们喝酒暖身的。”姜云舒将银子推了过去。
“哎哟,你这真真是太客气了,既是给兄弟们,那我便不客气了,日后夫人有什么用得着的,尽管开口!”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