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
    燃灯节的狂欢持续到很晚。

    次日清晨,当林霁他们准备启程返回研究站时,格桑老爹一家和许多村民都来到村口送行。

    热情的村民们送上了许多临别礼物,自家做的奶渣、风干肉、一小袋珍贵的藏香,还有几位老人将加持过的五彩金刚结塞到他们手里。梅朵阿姨抱着一大堆土特产,笑得合不拢嘴。

    大家很开心,也用藏语回应:“突及其!噶真切!”

    林霁想起自己的那尊擦擦,美滋滋想道我已经有一位绿度母守护,现在又有诸位护法。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村民,队伍满载着礼物与祝福踏上了归途。

    回到研究站,高原的冬季休站期也悄然来临,户外考察工作基本暂停,数据处理和论文撰写成了主要任务。

    离开前,大家在温室里亲手种下的蔬菜瓜果也迎来了收获。虽然产量不多,但那一颗颗翠绿的小油菜,还有几个歪歪扭扭但意义非凡的小黄瓜……都成了宝贝。

    梅朵阿姨用这些收获的蔬菜,加上站里储备的食材,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最后的一餐”。

    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劳动成果,聊着这几个月来的趣事,以及对假期的规划,气氛温馨又热闹。

    到了真正离开的日子,车辆早已准备好,行李和设备都装上了车。

    林霁站在研究站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片熟悉的白色建筑群,它静静地坐落在湖畔,背靠着苍茫雪山,仿佛一个永恒的坐标。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初来时的好奇与期待,想起了在这里经历的点点滴滴,严谨的科研、艰苦的野外、突如其来的危机、温暖的相助、神圣的灯火、欢腾的舞蹈……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与不舍。

    “林医生,上车啦!发什么呆呢?”

    林霁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转身拉开车门。

    “来了!”

    他和陈寰巧合地分在了同一辆车上,由扎西师傅驾驶。

    经过昨晚的饯行宴和即将放假的兴奋,大家都有些放纵,很晚才睡,此刻车上反而安静了不少,不少人开始补觉。

    但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车里依然弥漫着轻松的闲聊声。

    除了个人行李,不少人手里还宝贝似的捧着东西,有的是在集市上买的纪念品,有的是王姐之前送的盆栽,像赵若华,用一个小纸盒小心翼翼地装着她那盆快要开花的高山点地梅。休站期时气温很低,这些植物可遭不住。

    陈寰的手边也安稳地放着他那盆长势最好的红景天,他用旧报纸细心地包裹住了花盆,防止颠簸磕碰。

    林霁则美滋滋地捧着自己那个小瓦盆,里面的石头花非但没死,经过这几个月的精心照料,似乎还更壮实了些,叶片厚实饱满。

    主要也是他谨遵陈寰指导,加上它自身顽强的生命力。

    原来我真的不是植物杀手!

    他献宝似的拿到陈寰眼前,一脸骄傲:“陈老师你看!我的小石头!还活着!而且好像长胖了!”那得意的小模样,仿佛完成了一项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陈寰转头看了看那盆确实长势不错的石头花,又看了看林霁亮晶晶求表扬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清浅的笑意,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嗯,养得很好。”

    得到肯定,林霁更高兴了,顺手就自然地伸过去摸了摸陈寰那盆红景天的叶子,感叹道:“还是你的宝贝长得最好,油光水滑的,跟抹了油似的。你到底怎么喂的啊?”

    陈寰看着林霁的手指轻轻拂过红景天的叶片,目光在那手指上停留了一瞬,才移开:“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之前说的那些。”

    “嘻嘻,下次回来继续教我啊陈老师——”

    车辆缓缓启动,驶离研究站,沿着来时的路,向着拉萨方向驶去。

    车窗外,纳木错的湖水在冬日的阳光下呈现出深邃的蓝,雪山更加洁白肃穆。

    车辆颠簸,但依旧有累得要死的人顶不住酣睡,有人低声说笑,有人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林霁偶尔会指着窗外某处好看的景色让陈寰看,陈寰也会微微颔首回应。

    摇摇晃晃,林霁怀里抱着的石头花花盆和旁边陈寰的红景天会轻轻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叩叩”声。

    拉萨越来越近,假期即将开始。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归来。

    冬季的休整是为了明年春天更充满活力的开始。

    而新的故事,也如同怀中的植物和窗外的雪山湖水一样,在这段旅程中,静静地沉淀、生长,等待着下一个季节的绽放。

    将在下一个春天,继续在这片离天空最近的土地上书写。

    车队抵达拉萨后,大家被暂时安排住进了自治区政府招待所。

    这里条件比研究站好了不少,有稳定的热水和暖气,让大家终于能彻底洗去一路风尘,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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