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无语,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能骂林燕禾什么,总感觉怎么说都是他在理——毕竟她又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她要跟人吵架肯定是建立在她自己有合乎逻辑的道理的前提下。
许衡说让她直接把那饲料还回去不就行了。
但是原鸣珂觉得这样会显得她很小心眼,好像在计较一样。
“你不是就在计较?”
许衡用手里的笔顶了顶眼镜。
“我没有。”
原鸣珂不爽地看了她一眼。
“好的我懂了。”
许衡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我觉得你还是在意一下晚上例会怎么跟那谁交代,不是……嗯,对峙,比较好。”
夏知霖说着叹了口气,“这可不算我教唆你啊,但要是你实在顶不住了我也能勉强给你当个炮灰。”
她说的自然是指原鸣珂逃操被陆见峰给抓了这件事——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是她逃操被记名了,因为陆见峰没找着她人跑哪去了,只是确认她没在跑操队伍里。
“生理期,脚崴了,脑袋疼,哪个不能混过去?”
然而原鸣珂本人压根不在乎,“我上次是正巧被抓了个现行没法怼他,这次他又不知道我干嘛去了,我说我不舒服他能让我拿诊断不成?”
她甚至还嫌自己的嫌弃表达得不够到位,又添了句。
“你别老提他,搞得好像我很在意他的看法似的,管他呢?”
夏知霖不敢说话了。
她真以为原鸣珂很在意呢,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位直性子的同桌好像真的就是单纯的想骂他。
“那我们来聊聊林燕禾吧?”
过了几秒钟,她又凑过去开启话题。
“不要,我烦着呢。”
原鸣珂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不是翻你,我翻林燕禾。”
夏知霖表面上不敢再做什么表情,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点头欣慰“我懂我都懂”了。
原鸣珂转着笔看着手边的语文课本,心思却一点不在这,她满脑子都是“我靠居然真的被林燕禾这家伙耍了,下次我一定要扳回一城”,早就把什么陆见峰什么语文老师付闲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甚至就这么默认了她和林燕禾以后还有交集这件事。
胡思乱想的后果就是,本来语文成绩就像风一样摇摆不定的原鸣珂被付闲发现《阿房宫赋》没背下来。
夏知霖快把书抻平了摆到她跟前了,许衡上半身都快拧成麻花了,但奈何付闲就站在夏知霖前面不远,她俩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打电话”,哪怕是以“发短信”的方式。
说实话原鸣珂觉得她这人天生跟语文犯冲,虽然包括夏知霖在内的大部分人都吐槽说“数学虐我千百遍我待数学如初恋”,但是像原鸣珂这种她反倒觉得是“我待语文如初恋语文她却不长眼”——是她不想学吗,
也许是的。
但那显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同样投入在语文和数学上的时间,对于原鸣珂来说显然是后者更能让她有成就感。
毕竟她《阿房宫赋》背了两天都没背下来,要知道两天她都能把一张数学卷子给夏知霖讲透了。
当然付闲不在乎语文爱不爱她,他只在乎原鸣珂的态度看起来爱不爱语文。
付闲这人比起其他老师没那么严格,甚至可以说很温柔,他个头不高,但气质给人清雅的感觉,言语中总带着淡淡的幽默感——对于于昭昭夏知霖她们这种语文成绩较好且稳定的同学来说,这种幽默就是枯燥课堂的快乐;然而对于原鸣珂来说,
她总觉得付闲在暗戳戳骂她。
【一直在挑衅我。】
这是不爱学语文的原鸣珂同学对语文老师付闲的评价。
“你早读不会又背化学去了吧?”
课后,许衡半侧过身来递出一根棒棒糖。
“许老师,语文怎么学啊……”
原鸣珂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把棒棒糖扒拉进了怀里,“我不要糖,我要吃你的记忆面包。”
许衡差点没忍住笑得把水喷出来。
“《阿房宫赋》有那么难吗?”
她挑挑眉。
“有,当然有。”
原鸣珂抬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你等会休息是要背课文还是去天台喂鸟?”
许衡挑挑眉。
“你好坏啊许老师~”
夏知霖夹起嗓子附和道,转头看着原鸣珂一副想咬她的表情又悻悻地尬笑了几声,“我不是故意的嘛……”
但原鸣珂还是站起身来从桌斗里掏出一个小罐子二话不说走出了教室。
背课文这种事总不能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