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打算去赴一场莫名其妙的约。
学校图书馆的天台其实并不是个很开阔的场地,半人高的围栏模糊了自由的边界,在这里伸出手触摸到的阳光与操场上的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为不真实。
原鸣珂爬上顶楼推开大门,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个熟悉的地方。
“你来了?”
林燕禾背对着她开口,声音听起来似乎不比前两日有活力。
“我怕我不来晚上开会被数罪并罚。”
原鸣珂没好气地走上前去,“毕竟比起一个绯闻不断的国际部学长,我更愿意信任一个被我抓住把柄的养鸟哥。”
她在来找林燕禾之前在陈嘉言那做足了功课。
林燕禾其人的确出名,成绩在国际部断层第一名,人又长得好看,活动参加不断,在老师和同学之间的评价都很高;但陈嘉言毕竟是个八卦老手,从她那打听来的消息几乎都是关于林燕禾的绯闻。
其实原鸣珂眼里林燕禾的长相不太像是花花公子那一类的,比起那种一眼看起来就在无限散发魅力的开屏孔雀,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只小狐狸。
但风流的传言已经被她下意识接纳了,所以她对林燕禾也没什么好感;她今天来纯粹是担心这家伙告密,顺便看在小麻雀确实可怜的份上。
原鸣珂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去看那只麻雀,它正躺在一张干净的湖蓝色手绢上,肚皮随着呼吸起伏,看上去是睡着了。
“它好像睡着了……”
她抬头,看到林燕禾的脸,看到他看向那只麻雀的眼神。
过去几次偶遇或是见面他们之间的距离都不算近,原鸣珂靠近了看才发现,林燕禾的眼睛还挺好看的。
他没有对上她的视线,只是眉眼低垂着看向手绢上的麻雀——这样的眼神让她想起姐姐看自己养的花那时候的样子。
“嗯。”
林燕禾回了她一个字,然后看向了她的双眼,而后又移开了。
原鸣珂看到他眨了好几下眼。
“你每周六都要开例会吗?”
大概过了几秒,林燕禾开口问她。
他的视线仍旧停留在别处,换作平时原鸣珂会觉得这人说话都不看自己好没礼貌,但不知为什么,想到林燕禾刚刚的举动,她觉得他这样好像也没什么。
“对啊,就像班主任要开班会,学生会也要开会。”
她调整了下姿势干脆直接坐了下来,叉开腿把双手担在膝盖上,“所以我每个周末都有两个会。”
弘深一中是轮休,两周放一次假,在不放假的周期里周日全天周测,晚自习班会;周六下午上到第二节课之后就是短暂的休息时间,从四点到晚上七点,七点后是晚自习,也就是学生会每周例会的时间。
“我还以为例会就是走个流程,原来真的要认真开会吗?”
林燕禾也靠着栏杆坐下,“那看来学生会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风光。”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风光的……”
原鸣珂叹了口气表示认同,“不过其实也就那样,除了真死脑筋的人,大部分同学也没什么追求,感觉跟打工没区别。”
“是啊,所以学生都是高一高二的人在做,高三他们哪有时间再分给别的事情。”
这话确实,学生会永远只有高一高二的学生,不仅是学生自己不想耽误时间,老师们其实也不愿意自己心里的好苗子把上进心浪费在当官上。
不过好在弘深一中学生会人多,轮班轮到原鸣珂头上也不过是两三周执勤一次或是两次,也没耽误她什么,不然她早退了。
“你们国际部也是一会七点晚自习?”
原鸣珂把那罐饲料放在手边,抚摸着小麻雀的羽毛问道。
林燕禾瞥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
短暂的话题转移陷入了沉默。
原鸣珂不想现在就回去,现在宿舍里肯定大家都在抢着洗澡洗头洗衣服,她想等高峰期过了再说,但一想到一会开会一定会被陆见峰针对她就浑身不自在,都不想洗澡洗头了。
“国际部有什么好玩的吗?(等下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两人尴尬地看着彼此还没合上的嘴,本就冷掉的氛围在此刻显得更加令人无所适从。
原鸣珂看着眼前这人脸上挂着抱歉的笑意,心一横脱口而出——
“走,带我去你们国际部食堂吃点好的,以后我执勤你干啥我都装瞎。”
命运戏弄大馋丫头。
原鸣珂对着眼前一桌子自助犯了难。
要知道平时她就很少去自选菜窗口打饭,因为她不仅选择困难还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