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目光不冷不淡的扫了过来,太子瞬间如芒在背。
“请汗阿玛恕罪。”
“恕什么罪?”康熙笑了声:“只是景色虽好,太子可切莫玩物丧志。”
冷汗从胤礽额角滑落,在康熙无声的、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下,太子深深低下了头:“多谢汗阿玛教诲。”
随着胤礽的低头,楚晗前头顿时空了一块,身上冷刺刺的,她默默把头垂的更低了两分。
“若太子还是静不下心来,不若到五台山陪你皇祖母清修几日,她老人家也想着你。”
康熙声音沉稳平淡,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出其中暗含的责备。
胤礽当然不傻,至于在场的其余人,倒无甚重要。
傍晚,毓庆宫一片寂静,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楚晗坐在圈椅里,看着窗外染红的漫天云霞,内心隐隐有种不安感。
“吱呀”木门被推开,巧云领着一个太子身边的宫女走了进来:“小主,太子请您过去。”
楚晗诧异,下午时太子离开的身影匆匆,她还以为最起码也要几个月后,太子才会再次召见她,甚至永远也不会召见她了。
但现在是不是时机不太对?
只不等楚晗琢磨出个什么,名叫碧云的宫女已经退了出去,就跟每一次太子的人来请一样。
太子虽然不靠谱,但是他是整个毓庆宫的主人,楚晗不能不听。
换了件外裳,楚晗跟着碧云出了院子。
落满晚霞的院落寂静无声,云霞映照不到之处,似有黑影在晃动。
楚晗跟着宫女一路往外走,沿着宫墙,一路到了一座僻静偏殿里,碧云:“小主,太子就在门后等您,请您快进去吧。”
站在大门前,楚晗有些犹豫,碧云站在她身后,无声的催促。
这里毕竟是毓庆宫,太子的宫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楚晗这样安慰着自己,她把手按在门板上,缓缓推开,殿内站着一道负手而立的颀长身影,殿门无声关了起来。
殿内有些昏暗,楚晗猜不出太子这时候喊自己过来是何用意,她半蹲下身,行了一礼:“殿下。”
面前人转身,楚晗下意识抬头看去,太子在她面前向来不拘小节。
楚晗就这么触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幽深沉冷的黑眸,她有瞬间的怔愣,紧接着恐惧与惊慌占据了上风。
“皇、皇上。”
美人面容秀美至极,肌肤雪白,双眸含水盈盈动人,惊慌狼狈的模样,亦是我见犹怜。
康熙伸手,骨节分明的两指捏住美人精致的下颔,如此姝色,就连他也觉得可惜。
“不想死,就听话。”
帝王幽深沉冷的黑眸宛如深渊,楚晗心生忧惧,身不由己的落入这有去无回之地。
清幽的香味再次萦绕鼻端,康熙俯身凑近,雪白的肌肤清透水润,如白璧无瑕。
“皇上,不要”楚晗双手抵着皇帝,奢求康熙能更理智些:“这,这是……”
“嗯?”康熙双眸微眯,冷下来的脸如刀削斧凿般,冷硬的轮廓透着无形的压迫感,幽深无情的黑眸,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楚晗的咽喉。
掌下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康熙单手毫不费力的握住两只清瘦柔弱的手腕,略微俯身,在她耳边淡声道:“从今日起,毓庆宫不再有格格楚氏。”
……
毓庆宫宫主殿,一名小宫女跪在殿外:“小主求殿下见一面。”
胤礽静立于殿内,周身是压不下的燥闷之气。
李盛心惊胆战的低声劝道:“殿下,请三思啊!”这节骨眼上,可万万不能去见楚小主,这要是见了,恐怕皇上会更不悦。
胤礽烦躁的摆手:“行了,都给孤闭嘴。”若非如此,他已欣然前往。
殿外,荷包里装着两锭银子的小宫女还在求。
须臾,殿门打开了,太子神色淡淡:“你们小主这是怎么了?”
小宫女连忙行礼:“回太子殿下,小主心口不舒服,请殿下见一见。”
“心口不舒服?”太子皱眉:“可有传御医?”
小宫女心里一慌:“传,传了的,只是,只是瞧不出什么。”
小宫女的心虚被胤礽看在眼里,胤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太子到后院,却不见楚晗的身影。
屋里没有点灯,只靠窗外的晚霞映照,屋内被笼罩在一片氤氲微光里。
“你们小主呢?”
小宫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太子索性踏入内室,就见落着纱幔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似听见太子的身影,坐起就要行礼。
太子快走两步:“免礼了,这是怎么了?底下的宫女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