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发现自己扯下领带给柯抑做止血带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清醒着。
蒋齐在见血之后,或许是看见自己刺伤的是一个局外人,他有一瞬间的停滞,但也就是这瞬间的停滞,已经足够秦远上前将其制服。
秦少爷这辈子每没打架,唯一扛过重物做过重活也就是这些年上在赛车场上因为手痒也因为对车感兴趣,而去到修车厂给别人递过扳手。
但是眼下将蒋齐踢倒在地的那一退,却也不是盖的。
而陈秘书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到了,见到了被蹭了一身血迹的岑寂也时,吓了一跳,但是当看见岑寂也怀里昏迷不醒的人时,更是差点吓死了。
就算别人不知道,他身为岑寂也的助理秘书,是极其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对老板娘的一片真心的,每天雷打不动的,掐着两国时差给还在国外上学的老板娘打电话,有时候老板娘给他发了消息,也不管当时是在饭局上还是在会议上,怎么样岑总也都会先回消息。
陈秘书只是顿了几秒,而后迅速拨打了电话,联系医生,而后蹲到岑寂也边上,立即打开免提,“岑总,需要您描述一下伤口,到医院的时候可以最快速度手术。”
“刀伤,从后背,肩胛骨位置刺入,不确定是不是贯穿到前胸。”
陈秘书罕见地发现了,岑总的声音,竟然在发抖。
被刀刺中昏迷不是一件小事,岑寂也以前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伤,他很清楚,不管眼下自己到底有多么慌乱,多么想立即把柯抑送到医院,他都不能动。
他不是专业医疗人员,不清楚在自己挪动柯抑的时候会不会导致第二次出血,而这一切的“可能”带来的后果,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蒋齐被秦远那一脚给踢到地上,摔晕了。
秦远心里明白,上次岑寂也放过秦远的,多少是有点作为同学的心软,以及对他家庭遭遇的可怜,但是现在,什么可怜,都不可能了。
他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秦远,“刚上来的时候我已经报警了,这次是绝对不能放过他了。”
岑寂也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怀里毫无声息的柯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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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闪过断断续续一堆细碎的片段,是岑寂也……鲜血从他手臂流出,而后是刀子……
痛,脑袋很痛,很多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却在自己脑子里一一闪过。
有刀子要朝着岑寂也刺过去了……
“不行……不要……”
白色床单里的人紧紧皱着眉,脑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挣扎。
床边的岑寂也急忙摁铃,小心翼翼地去捉柯抑的手腕,“别怕,小朋友,我在这儿呢,别怕啊。”
听到岑寂也的声音了,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忽然,画面再一次亮了起来,却是刀子用尽全力扎进岑寂也胸口的模样。
绝对不行。
柯抑只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是有千斤重的样子,她挪动着自己沉重的身躯,想替岑寂也挨下这一刀,但却纹丝不动。
就在这样的痛苦和煎熬里,有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覆盖上温热的手掌,有人正轻轻而温柔地给她拭去眼泪,并轻声哄着她。
“小朋友,别在这里睡了,我们回家里睡觉,好么?”
是岑寂也在说话,那回的家,就是半海别墅了。
睫毛微微颤抖,但凡此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场,就不难发现,岑寂也手掌颤动的频率,几乎和柯抑眼睫毛颤抖的频率,一模一样。
她终于睁开眼睛了。
脑子的疼痛却在瞬间转移到了肩膀上。
岑寂也微张着唇,差点失声。
幸而这个时候,医生终于到了。
看了柯抑的各项指标,做了几个检查,才终于敢对岑寂也保证,“岑总放心,柯小姐的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当时刀把刺入的位置虽然较深,但幸好没有伤到肺脏,也并未造成气胸等情况,所以眼下,柯小姐既已经醒过来了,也就没有大碍了,接下来最难的应该就是伤口愈合的疼痛了,这段时间在医院再观察一段时间,两周后没有其他不适,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出去了,单人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柯抑和岑寂也两人。
医生交代过,柯抑这一次的晕倒,除了最直接的刀伤之外,也有她心中抑郁太久,但从来没有释放过的缘由。
岑寂也也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中凌然一震,回想起来,似乎从自己在浔苏毫无征兆地将柯抑带回来,此后的一系列事情,出国继续读书,远离柯氏的控制,柯抑看上去都一一坦然接受,但就像是那次圣诞长假,在知道自己跟柯氏之间在打擂台之后,她短暂失控落泪一样,柯抑似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