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缺少一次情绪的释放,完完全全地将心底所有压抑着的情绪全部消磨。
而这一次因为刀伤的倒下,也像是她给自己放的一次假期。
岑寂也知道术后最好是少说话,便在病床边上坐下,仔仔细细地给柯抑讲清了医嘱,并安抚她,肯定会没事的。
但柯抑听着,却只是皱了皱眉,似乎这一切都不是她想听的。
“医生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伤,我们先不说话,好么。”
话音刚落,岑寂也就瞧见柯抑将手抬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手臂摸过来。
他微微一愣,眼眶泛酸。
岑少爷低头遮住了自己泛红的眼角,嘴上却道:“你这个不听话的小朋友,让你别说话,不意味着你能随便乱动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柯抑的手放回去,“肩膀上还有伤,别乱动,听话。”
手术连带着术后,柯抑整整昏迷了两天半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也足够秦远将柯抑回国的来龙去脉讲个清楚。
所以此时此刻,岑寂也很清楚柯抑心底在想什么,也明白如果自己不向她证实自己手臂上的伤并无大碍的话,他不难想象,这小朋友绝对会不顾她自己的伤口,非要跟自己掰扯一番的。
于是,在将柯抑劝住之后,他自己将衬衫的袖口拆了,少年人手臂肌肉精瘦,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忙碌和担忧,更是更加消瘦,衬衫袖子很容易就被往上翻开。
岑寂也将自己手臂上那道浅浅的伤疤递到柯抑的面前,给她看。
声音轻柔得简直连蚂蚁都吓不了,“当时只是轻轻一划,破了皮,多少要流点血,看着吓人,其实根本没多深,你那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我没接是因为在跟蒋齐协商这事,所以没接到你电话,本来想等好了就跟你说的,结果,还是让你知道了。”
柯抑一看到那道疤,就忍不住想再次抬手。
岑寂也实在怕她伤口裂开,于是自觉地将自己手臂递到离她的手最近的地方,而后又将柯抑的手放到伤疤上,“都已经愈合好了,不幸你摸摸看,要是还不信,你就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朝这里打试试看,顺便出气,这样下去我出什么事,我就不敢瞒着你了。”
话音刚落,岑寂也就察觉到自己手臂上传来一阵轻轻的刺痛,低头看了一下,就见柯抑屈着手指,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划着自己。
他重新抬起头,就听见柯抑虚弱的声音说着,“不要乱说话。”
指的是他刚说的,以后出什么事的那一句。
女孩躺在洁白的床上,眼周的粉红是明显的颜色突出。
这是又要滴泪的前奏。
岑寂也急忙往上挪了挪,俯身将吻落在她额头上。
“好,我听你的话,不乱说话了,”他又亲了柯抑额头一下,“我们两个,以后都好好的,好吗?”
柯抑顿了顿,也点了点头。
“那你先听话,闭上眼睛,再睡一会。”
刚醒过来的人也没精力支撑那么久的清醒,得知了自己心底最担忧的事情之后,便又在岑寂也的哄声下,睡了过去。
病房外的休息室,陈秘书将最近重要的文件全带了过来。
“岑总,蒋齐前后伤人两次,这一次柯小姐的受伤程度,已经足够他判刑了,再加上您准备重新追究上次划伤,以及这段时间他给公司照成的影响,现在已经开始量刑了。”
“另外,”陈秘书将几份文件递上去,“我们将这段时间蒋齐和岑宇楷背地里的联系和交易,还有那天在机场跟踪柯小姐和秦少爷的监控也一并上交法院,这些也都能佐证岑宇楷有买凶杀人的嫌疑,而按照您吩咐,我也将这些文件连同公司此前有问题的账本给此前休假的那些老油条都发了一遍,几个识相的,现在已经主动跟我们透露了岑宇楷曾经有意想盗取公司标书的事情,也想以这事邀功,从您这里得到许可,提前退休。”
岑寂也接过文件,签了字,“那几个不配合,都让财务整理下,该告的告,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还有,岑宇楷那边,估计很难给他定刑,去找岳氏,好好谈谈。”
陈秘书一一应下,离开之前,吞吞吐吐的。
“还有什么事?”
“柯小姐的父母,就在医院里,说是想见见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