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候机厅坐着,柯抑再一次打开了手机里那段视频。
视频里,正是那日岑氏大楼底下,岑寂也被划伤的视频,献血从洁白的衬衫袖上溢出来,触目惊心。
而就算真见了血,周围的人却也丝毫没有停下挤拥,这就导致了被视为攻击对象的岑寂也没能及时止血,透过屏幕,能清晰地看见,伤口处的血还是不停地往外涌。
视频是几个小时之前收到的,匿名邮箱,发消息的人也没有其他的言语,就只有这一段视频,像是故意拿捏着柯抑爱岑寂也的心思,想通过这段视频来让她做成某件事。
最直观的反应就是,柯抑在看完视频之后,看到那些血染红衬衫袖子的时候,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而后在清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岑寂也打了电话,只是没打通。
她想到了前些天岑寂也也是打不通电话,但是等打通的时候,她就一直察觉到的不对劲,或许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生了这件事,而这一次没打通……
柯抑不敢继续往下想,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订好机票,一件行李都没收拾,夺门而出,直奔机场。
也就是在去往机场的这一条路上,她终于想起来,去翻看国内的财经新闻报道,果然在几日前的新闻里看到了这条消息。
柯抑几乎是掐着自己的手臂,将那条新闻看完,直至看到岑氏发布的声明,告知外界只是轻伤,她才稍稍犯下心,只是转眼一想,有多少企业为了公司的股票不受影响,就算当家人已经病入膏肓,都能编造一个安然无恙的消息出来稳定局面的时候,柯抑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她以最大的努力克制着自己,将这段时间关于岑氏的新闻全都翻看了一遍,后知后觉,原来这段时间,岑寂也都被这样的事情烦恼,而她一点都不知道。
甚至在岑寂也离开之前,还跟他说,自己一点也不会想他。
眼珠顺着因为情绪上涌被憋得通红的眼角滑落,柯抑还记挂着要给岑寂也打电话,试探问他是否安好的事情,于是赶紧掐着自己喉咙,硬生生将到了喉头的情绪全部吞回去。
这一套动作差点就把taxi司机吓到了,以为自己载了个瘾君子,频频看向后视镜的眼神都微微惊恐,直至后排女孩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正常,才意识到后面的女孩是在哭。
司机安慰道:“不要哭泣,女孩,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过不去的挫折,大多数东西也都不值得我们哭泣。”
柯抑抿了抿唇,用英语回答道:“曾经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一年多前,我遇到了一个男孩。”
“让女孩哭泣的男孩,都是很可恶的。”
“我哭,是因为他隐瞒了所有的不易,只在我面前表现出快乐的一面,只是不想我担心难受。”
车子到达机场,柯抑才终于拨通了岑寂也的电话,听着声音,柯抑心知他肯定不会在电话里跟自己坦白,甚至是,要不是有人给柯抑发了视频,他根本不准备告诉自己这件事,于是柯抑最后也将自己准备回国的事情给吞了回去,她倒要回去看看,自己站到他面前了,还会不会藏着他的伤口。
打完电话,柯抑下了车,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对着她说道:“如果是这样一个男孩,就要好好抓住他。”
柯抑点了点头,“当然。”
司机伸手指着机场里滚动的大屏,“这里可以去往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尽管去找他,告诉他,你很担心他,很害怕,但就算是再害怕,也想和他一起承担这些不易,情侣就是要牵着手一起面对风雨和彩虹的。”
柯抑眼睛亮了亮,朝着司机道谢,转身进了机场。
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柯抑不受控制地又看了一遍那个视频,因为已经跟岑寂也通过电话,知道他现在无碍,所以情绪多少也放松下来,心底更多的是想着,给自己发视频的人,到底是何居心。
很明显,这人能有这段视频,就证明他是一直关注着岑寂也,而且对岑寂也的软肋很清楚,不然也不会发给自己。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归肯定是和岑寂也有关。
刹那间,自己被付兰从半海别墅带走的记忆在脑中闪现。
柯抑顿了顿,思索了一番,而后给秦远打去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秦远差点没从课桌里跳起来,他赶紧借口要去洗水间,从教室里出去了。
“柯抑?怎么给我打电话。”秦远很忐忑,毕竟有事瞒着柯抑在先。
随后柯抑的话也让他的忐忑心慌加剧了,因为她开口就是给秦远报了自己要回来的消息,以及航班信息。
秦远一边疑惑为什么柯抑要把这种消息告诉自己而不是岑寂也,一边想着待会挂了电话之后立即就给岑寂也通风报信,只是下一秒,柯抑就戳穿了他的心思。
“别跟岑寂也说这事,”柯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