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歪着头,借着酒精把事情都说了,“嗯,岑宇楷拖到他房间里的那些东西,在寂也出门打人的时候,就被刘管家收起来了,只是漏掉了一样,一把小刀,掉在了床边。”
柯抑颤抖着,“伤口……在哪?”
“小腹上面,”秦远瘫在椅子里,“其实不深,因为寂也想再下手的时候,岑董听到了学校里的消息,也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去找了寂也,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也只是骂他害人还害己。”
“从那以后,寂也好像就再也没有做过这些事了。”
柯抑想到那天,岑寂也跟自己说的,岑氏,他想争一争,应该就是从这件事之后开始有的想法吧。
如果他不争,那么且不说以后岑宇楷会不会接手,光是现在岑立飞掌权,岑寂也都不会好过,更何况等岑立飞发现岑寂也在慢慢长大,加上父子之间的仇恨,难保他不会忌惮自己的儿子而做出什么事情。
所以,这不是岑寂也要争,他只是在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柯抑手掌心慢慢收紧。
包厢门忽然被打开,岑寂也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侍者。
柯抑偏了下头,想压下眼眶泛起的酸涩,但还是被岑寂也发现了端倪,“怎么了?”
柯抑摇了摇头,“刚刚想再喝点酒,结果气泡跑眼睛里了。”
岑寂也拉下她擦拭眼睛的手,弯腰去看,红红的一片,他轻轻吹了口气,“酸吗?”
酸,而且难受。
隔着一片水雾,柯抑看着温柔的少年,摇摇头,“一会就没事了。”
喝醉酒还想着耍酒疯的秦少爷被侍者给架上了车,岑寂也两人也回了半海别墅。
一路上,柯抑安静得很,岑寂也只觉得不对劲,“难受吗?喝太多酒了?”
其实今晚柯抑并没有怎么喝酒,经过半海别墅那两回,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没多少酒量,所以就算今晚给两个女生拿的是低度数的气泡酒,她也只是象征性喝了两口。
但是怕被岑寂也看出端倪,她还是点点头,又摇头。
“那是怎么样?”岑寂也失笑,坐进了一点,看她。
“不难受,只是困了,想睡觉。”
岑寂也长臂一揽,让她靠在自己肩上,“那睡吧,待会到了我叫你。”
柯抑顺势偏过头,头埋在岑寂也肩膀上,她心里知道,待会带了,这人肯定不会叫自己起来,肯定是直接把自己抱回去。
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老天爷不对他好一点呢。
岑寂也今天穿了件灰色高领毛衣,柯抑靠在他肩上,睁着眼睛,视线却落在他的小腹上。
上次在游泳池,隔着池水,她也没看清这人腹上到底有没有伤口,但是秦远说有,曾经受过伤。
因为坐姿而被堆积在腰腹的毛衣被人抚平,女孩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似乎摩挲了一下。
岑寂也手覆盖上去抓着,“喝醉了?耍流氓?”
或许是因为人埋在自己肩上的缘故,柯抑声音有点闷,“不行吗?”
“行啊,”岑寂也手上使力,让柯抑的手几乎是隔着衣服贴着小腹,“但是你想过后果没呢?”
手被用力按下去的时候,柯抑吓了一跳,她想起来那个刀伤,或许隔日经年,或许伤疤早已痊愈,但是因为这人是岑寂也,所以这个伤口将会血淋淋地存在在柯抑的脑海中。
她几乎是下意思地就挣扎着把人脱开,怕伤到岑寂也。
岑寂也被她这大幅度的动作吓了一跳,但他很清楚,这小朋友可不是会因为自己的这一句调侃就做出这种反应的性格,他眉心微皱,开始复盘这一路来柯抑的情绪。
是在自己离开包间去找人扶秦远之后开始不对劲的。
岑寂也顿了顿,重新抓过柯抑的手,假装什么也没发现,“别怕,给你摸。”
纵使柯抑现在心里再怎么难受,也被他这一句浑话给惊得耳尖发红,只是怕自己再说什么,嗓音不对会被起疑,于是只装作真的困得睡着了,什么也没说。
终于到了半海别墅,在柯抑的坚持下,她自己上了楼。
岑寂也靠在楼梯扶手边上,盯着柯抑一步一步进了房间,而后眼睛微微眯起,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早就不疼了。
但是此时此刻,好像有人在为他疼。
岑寂也回了房间,第一时间就打了秦远的电话。
电话是秦宅佣人接的,“岑少爷,秦远少爷刚回来,他醉了,现在应该接不了电话。”
岑寂也不是没跟秦远喝过酒,知道这人喝醉之后口无遮拦,且容易断片,有什么事还是趁着醉着先问,等他醒了就什么也问不到了,毕竟今天的包厢里也没有监控,自己想查夜查不到。
“把电话给他就是了。”
那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