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work 35
悄悄离开并把录音发给了岑寂也。

    风声夹杂着偶尔的树叶摩擦声,让录音里的一些字眼并不清晰,但岑寂也还是听清楚了里面的大部分内容。

    一整个晚上在柯抑面前都极为冷静的少年在此时,瞳孔里是阴郁的暗色。

    原来在柯抑这么看重健康的背后,竟然是这样的理由。

    岑寂也忽然想到自己生病的时候,柯抑就算是喝酒壮胆也要待在自己身边,还有看见自己发烧而惊恐的眼神,还有那一句原本他不能理解的“生病的人是有特权的”,原来竟然是这样。

    隔壁栋的人还在狂欢,偶尔甚至有喧嚣声音传了过来,岑寂也抬头看向天花板。

    小朋友应该睡着了吧,她那么自律又爱惜健康的人。

    睡着了好,睡着了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

    但是这一刻,岑寂也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疼,像是有一只手,紧紧拽住了他的心脏。

    吃完面,两人准备各回各自的房间,但柯抑在上楼的前一刻停下,转身问岑寂也,“之前,你跟我说过一句话,‘什么时候,我也敢用海水泼向他们的伤口痛处的时候,再威胁他们’,你有这种能力了吗?”

    这是之前付兰第一次来安岚的时候,柯抑在餐桌上毫不留情地破坏氛围,第一次跟着岑寂也去海边的时候,岑寂也对她说的话。

    柯抑明白他的意思,在自己羽翼尚未丰满,还没能跟长辈分庭抗礼的时候,不要跟她们做无谓争执。

    岑寂也眼神暗了暗,“目前来看,还没有。”

    柯抑:“那今晚做这一切,为什么?”

    两人都还没能躲开家族的的桎梏,那么今晚的一切行为,从宴会现场逃离,早退,只会是激怒他们的举动罢了,既然如此,岑寂也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岑寂也盯着柯抑片刻,忽然垂头笑了一下,“我今晚其实还说少了一句话。”

    柯抑不解,“什么?”

    “你穿这条礼裙,很漂亮。”

    柯抑浑身一震,而后就看见岑寂也慢慢靠近,“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规矩是死的,我要是真的一辈子理性活着,那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如果真的要说为什么,那可能是因为,我想这么做,我心里有个人叫我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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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卧室。

    傅薇送的酒被收在了斗柜里,而今夜的那一件礼裙,被柯抑烘干之后,叠好放在了行李箱的最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