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抑看着傅薇的视线往自己身后看,顿了一下才扭头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岑寂也也跟了过来。
岑寂也手上还搭着内里沾满海沙的西装外套,见状也不出声,只是盯着柯抑看。
电光火石之间,柯抑诧异自己竟然明白了岑寂也这个眼神的意味,他在等自己向朋友介绍她。
或许是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柯抑抬手摸了下耳朵,才开了口,“这是傅薇,我在浔苏的朋友,浓浓,这是岑寂也。”
傅薇点了下头,揶揄地朝着柯抑道:“你的未婚夫。”
身后的车窗降下,驾驶位上露出来一张温润的男人脸庞,“浓浓,该走了。”
柯抑显然是知道傅薇要去哪里的,闻言沉默了一下,“决定了?”
傅薇:“嗯,走了。”
傅薇转头走向副驾驶,中途又停住,转回头看向柯抑,“收拾行李的时候,我跟阿繁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走多远,但是要是不出去转转,我怕是要困死了,意宝,你也一样,既然离开了浔苏,就抓住一切机会,别回去了,就算回去,也别带着以前的心情。”
秦远偷偷溜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傅薇说完话上车。
卡宴启动,驾车人一看就是有多年的驾驶经验,一个漂亮的拐弯,就给在场的人留下了一个越来越远的车屁股。
秦远倒嘶一口气,“柯抑,你朋友是仙女还是精灵啊?这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岑寂也:“怎么还甩不掉你了?”
“岑少爷,你这就很无情无义了,你知不知道,今晚你的这个订婚宴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现在老秦也在想,是不是要给我也找一门婚事,我还不是为了躲他的絮叨才出来的。”
晚上风大,周围树叶一阵沙沙声响起,岑寂也瞧见柯抑似乎哆嗦了一下,于是没再管秦远,只对着她道:“回去了?”
于是两人还真就原路返回,留下秦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天黑了欸岑少爷,你不管管我?喂?”
半海别墅里,刘管家看见两人回来,忙道:“宴会应该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厨房下了面条,柯小姐和少爷吃一点?”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朋友,柯抑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闻言点了下头,“好。”
面是阳春面,清淡的味道,但柯抑却觉得异常的好吃。
吃饭的时候,柯抑就发现岑寂也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自己带过来的礼物上绕,她咬断面条,“你喜欢这个?”
岑寂也:“我要是喜欢,你送我?”
柯抑似乎很为难,但最后居然应道:“你要是喜欢,可以给你。”
反倒是岑寂也愣了一下,正色道:“我开玩笑的。”
“没关系,这东西我应该也用不了,你倒是很适合。”
在豪门圈子里待久了,哪些人是真的富家子弟,岑寂也还是能看得出来,就像刚刚来送礼的那一位,显然就是某家大小姐,而这些大小姐,送礼物要么就是精挑细选,从内容到包装都必须完美,要么就是随便从家里扯一个袋子将礼物装了就完事,刚刚那一位,显然是后者。
而此时被放在岛台上的袋子浑身纯白,连个logo都没有,岑寂也还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柯抑放下筷子,“应该是酒。”
说着,她动手去拆东西,里面的东西,果然是一瓶酒。
等到瓶身全部展现在眼前,岑寂也眼睛一亮,那是一瓶路易十三黑珍水晶,全球最贵的酒之一,单瓶售价就要两百万往上。
柯抑随手将酒放在两人中间。
岑寂也视线从瓶身移到柯抑脸上,“你不是不会喝酒?”
“是不会,”柯抑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傅薇喜欢喝,她房间里最多的就是酒,而且她很不喜欢为了给别人送礼物而烦恼,所以不管什么场合,一旦需要送礼,她就从房间里挑一瓶出去。”
岑寂也第一次听到这种送礼方式,倒是挺特别,只是,“那这瓶酒,你准备放哪里?”
柯抑一顿,放哪里,这还真是有点难倒她了,她想到自己此时的房间里有个斗柜,于是她试探性问道:“放我房间里的斗柜上?可以吗?”
“我不知道。”
“什么?”
“那是你房间,你想放在哪里,是你的事情。”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岑寂也再一次点开了陈潋给她发的录音上。
因为见过化妆间里柯氏夫妇对柯抑的态度,他确实不放心柯抑和付兰单独在一块,所以拜托了陈潋替他跟在柯抑身边,或许是岑寂也说这话的时候太过郑重,以至于陈潋以为柯抑会遭受谁的嫉妒而被暗算,毕竟这种事情在豪门圈子里,也不是没有的事情,于是在柯抑跟着付兰出去的时候,她悄悄跟了上去,一听见话题不对,她下意识打开了录音,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想着柯抑应该不想要别人知道,所以她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