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抑顺势将香槟杯递给了来者。
岑寂也接过,倒是一点也不犹豫,仰头喝了一口。
“怎么样了?”岑寂也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柯抑却道:“谢谢。”
岑寂也:“你家是怎么回事?”
柯抑一顿,没想到岑寂也会这么直接地问,她低低地嗤笑一声,用了一句俗语,“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岑寂也挑了下眉,“倒也是。”
片刻,岑寂也又道:“两本经朝自己走过来了。”
柯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岑宇楷带着付兰过来了,柯抑感到一阵窒息。
她没注意到,边上的岑寂也朝着一个方向招了下手。
岑宇楷带着人停在两人面前,脸上的表情参杂着恨意又带着看好戏的意味,“哥哥,爸爸叫你过去呢。”
岑寂也没动,也没回应,微眯着眼睛朝厅中某个方向看过去。
看来柯家还挺尽力尽责的,倒也不用等到这位付女士生日,而是这一次的订婚宴,就把董家的人给招过来了。
付兰出声道:“寂也,那边来的人是你舅舅,给你贺喜来了,你爸爸喊你过去打个招呼呢。”
“贺喜,那应该也是贺我们俩的吧?”岑寂也放下酒杯,转头看向柯抑,“一起过去?”
柯抑还没回答,付兰抢先道:“柯抑就不用了,我有话要跟她说。”
“这样啊。”岑寂也脸上流露出果然是这样的想法。
柯抑已经能想到付兰找她,大概是要说什么,但看着岑寂也这样戏谑的表情,心忽然安定了许多,就连岑寂也这个只见过付兰两面的人都能猜到她来找自己说话肯定不是好事,自己跟她一起过这么多年,因为习惯才是的。
岑寂也说完话,并没有动,还是继续站在柯抑身边,仿佛就不准备离开一样,一直到付兰两人都忍不住再次开口催促岑寂也离开的时候,一旁忽然窜过来两个人,正是秦远和陈潋。
陈潋直接挽上柯抑的手,晃了晃她手里的小包,“礼服不好放东西,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哦,今晚我跟你一起。”
岑寂也终于动了,对着柯抑说道:“出门的时候你忘记拿手机了,给你放在包里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着,转头看向岑宇楷,“走吧,弟弟,不是要去……攀亲戚吗?”
岑宇楷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岑寂也已经走远了。
秦远跟陈潋一左一右地站在柯抑身边,付兰眯着眼睛注视着这一幕,而后出声,“柯抑,不介绍一下吗?”
秦远笑嘻嘻的,“女士您好,上次我们见过面的。”
付兰这才想起来,上次两家人吃饭的时候,确实见过另一个男孩,她点了下头,看着柯抑,“我有话跟你说。”
陈潋:“你是担心柯抑今晚紧张吧,没事的,我们会跟在她身边的,不会出问题的,那边有我们同班同学要找柯抑聊天,我们正准备带她过去呢。”
付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柯抑知道,这是她受不了的反应,她抬手轻轻拍了下陈潋挽着自己的手,“我跟我妈说会话吧。”
陈潋顿了一下,看向秦远。
两人分明是被岑寂也叮嘱过的,不放柯抑跟她妈妈单独在一块,但是柯抑主动提了,两人也就没好再坚持。
陈潋小声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没事的,谢谢。”
母女两人转身找地方聊天,陈潋想到什么,补了一句,“柯抑,待会会放烟花哦,记得跟我们一起看。”
柯抑心下一动,点点头,“好。”
两人最后去了室外,一路越过举杯庆贺的宾客,在院子里溢出较为僻静的地方停下。
柯抑发现这里是一处连廊,隔着院子的花花草草,也能看见远处相谈甚欢的宾客。
她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也不主动说话。
“以前我还真没发现,你还挺会社交的,来安岚不过一个多月,就有这么多人围着你说话,”付兰话里夹枪带棒的,“以前跟着你姐姐赴宴的时候,你肯定很嫉妒吧,所以才一直不盼着她好。”
“妈,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或许是刚刚在二楼房间里足够的空间给了柯抑冷静的情绪,此时说话的时候,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再一次在付兰面前落泪,不然的话,肯定要被认为是在卖惨吧。
“我从来没有想要抢柯愿的什么,”柯抑一字一句说着,“如果我真的这么想,那么我就不会那样听话,每天规律作息,按时吃饭,按时运动,把身体保持在最好的状态,好当一个合格的血包。”
付兰收紧手掌,“你说什么?”
“什么?”柯抑反问,“我哪一句话说得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