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只有她想,那事情是不可能实现的,她的房间像是没有上锁,谁都能随时闯进去,把她拖出去。
“柯抑,赶紧上车去医院,你姐姐刚晕倒了。”
“……”
岑寂也原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就像是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尽管觉得莫名的累,但就是一点也睡不着,只是此时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却睡着了。
他缓了缓,缓慢地松了一口气,而后撑着沙发坐起来。
手往沙发缝里去找手机,没找到,一扭头,看见手机在桌子上,而后眼角余光就看见,柯抑正笔直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女孩似乎睡得很不舒服,眉头紧紧皱着,整张脸都写着抗拒两个字。
做噩梦了吗?
岑寂也起了身,走到她边上,轻声喊道:“柯抑?”
梦里的生意又嘈杂又乱,一句一句带着恶毒意味的话砸向柯抑,每一次喊她的声音里,都带着厌恶的情绪。
“柯抑,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是不是就盼着这一天,所以才没有改名字,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去死啊柯抑!”
在一连串的逼问和谩骂里,一句很轻很轻的“柯抑”传了进来。
柯抑蜷缩着,待着角落里,面对付兰和柯万松奔溃的情绪,她不敢出一点声音,她只是在想,怎么会有人这么温柔地叫这个名字呢?
岑寂也见叫不醒柯抑,还以为是病了,手贴上她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啊。
他担心吓到做噩梦的人,又轻柔地喊了几声,“柯抑?醒醒,要上课了柯抑?”
柯抑艰难地缓缓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小时前她才不小心摸过的红润的嘴唇,再往上,是岑寂也的眼睛。
“岑……寂也。”柯抑声音有点哑,她喊了一声。
“做噩梦了?”岑寂也见她醒了,暗暗送礼口气,而后转身去拿水杯。
柯抑只是睁开了眼睛,但还是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动,因为刚醒,脑子并没有瞬间跟着清醒过来,对于岑寂也的询问,她下意识地回答,“没有,只是……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不是噩梦,而是以前发生的事情。
岑寂也的手颤了一下,以前的事情。
以前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做梦都这么难受。
他拿着水杯朝着柯抑走过去,脑子里却闪过小的时候,董芳芳把他绑在房间里,拿着藤条往他身上打的样子,在她死后,他也常常梦到被打的事情。
柯抑也是吗。
“润润嗓,”岑寂也把水递过去,而后问道,“以前的什么事?”
柯抑张了张嘴,但迟疑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喝了一口水,“没什么,去上课吧。”
柯抑说着,站了起来,而岑寂也顺手把她手里水杯接了过去。
刚刚接水的时候,岑寂也嫌麻烦,只给柯抑接了此时,此时他正好口渴,见杯里还有一大半的水,于是转了个方向,一饮而尽。
柯抑已经抬脚走了两步,忽然,她手机响了起来,是她原先定好的闹钟响了,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手机被她落在桌子上了。
正要去拿,她却发现岑寂也正喝着她刚刚喝过的水,整个人顿时都愣住了,“你……”
岑寂也喝完了水,见柯抑这副模样,有意逗逗她,他“嘶”了一声,“刚刚醒来还没感觉,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嘴唇有点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到了。”
柔软的触感回响,柯抑感觉整个人更僵硬了。
“可……可能是天气太热了,你上火了吧。”
柯抑迅速捞起桌上的手机,什么两人共饮一杯水的都不在她的惊讶范围了,她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
看着几乎是夺门而出的柯抑,岑寂也一手拎着杯子,一手叉腰,垂头笑了一声。
舌尖在下唇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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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看着岑寂也来上课的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想到中午在食堂遇到,岑寂也专门告诉他,不要到俱乐部去时,他还以为下午岑寂也还准备一个人待着呢。
下午课间,岑寂也去洗手间的时候,秦远才有机会问柯抑,“你中午是不是跟寂也在一起?”
柯抑想到中午的事,尽量保持着平静,点了下头。
秦远:“我就说嘛,他要是一个人待着,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
“他好了吗?”柯抑问道。
秦远想了一下,“好了一点,没有像往年那样阴沉了。”
柯抑也回想了一下,其实她并不认为岑寂也好了,如果他每年都在母亲忌日的这几天有异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