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抑嘴角是少见地维持着的笑容,“还要看小朋友打球吗?”
岑寂也原本还有点僵硬,在听到面前人的自称之后,瞬间笑了出来,甚至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一派纨绔公子哥的模样,“看啊,怎么不看。”
秦远和陈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模样。
柯抑手里拿着球,蓄势待发,就等着蓄力挥手,把球朝着岑寂也挥去。
陈潋看到这一幅画面,差点没敢进来,还是秦远这个二傻子,根本没察觉到半□□味,不仅是直直往里进,甚至边走边说:“你俩要打架啊,别在这里啊,我隔壁还有拳馆呢。”
柯抑并没有想着让她和岑寂也不和的这个谣言越传越烈,于是自行立正,收回了动作,“没,就是比着玩。”
岑寂也毫不掩饰地笑了一下。
柯抑一个眼神瞪过去,岑少爷安静了。
秦远看不懂眼前的情形,只是招呼着陈潋往里进来。
因为岑寂也是个病号,伤口又在脖子上,确实不适合运动,所以就只是柯抑三人轮流上场打,这么一来,还真证实了柯抑以前在家就是时常打网球的,因为每一次的换人,都是秦远和陈潋的换场,柯抑就没有歇过。
充足的运动让柯抑肾上腺素直线飙升,自从来到安岚之后的迷茫情绪似乎也在运动中消散了,甚至能识趣地觉得,自己这样一直在场上打也不适合,所以再又一次打赢秦远之后,她适当地表现出了累的神情,而后把场地让给了秦远和陈潋对打。
走到休息台坐下,岑寂也便递过来一瓶水。
柯抑顿了一下,接过,“你什么时候买的?”
这是秦远的地盘,他打个电话让谁送水过来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柯抑既然问了,岑寂也不回一个犯贱的回答,自然是不符合他在柯抑面前的个性的。
“就在你大杀四方的时候。”
柯抑差点呛住,她把嘴里的水咽下,拧上瓶盖,视线在陈潋和秦远身上来回打转,而后问了一声,“我刚刚是不是做得不太好?”
“哪里不好?”
“这里不是秦远的地盘吗,还有陈潋,他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我刚刚是不是应该输几场的。”
柯抑意识到自己刚刚赢得太过了,后知后觉地愧疚起来,目光也不住地盯在场上两人的脸上,试图从两人的表情看出来有没有不满的情绪。
等到她意识到没等到岑寂也的回答,才终于舍得把眼神分给岑寂也,“你怎么不回答?”
岑寂也:“我发现,你这个小朋友,很容易愧疚啊。”
明明第一次看见他因为情书而受伤的时候,没有半分后悔愧疚之类的情绪的,但自从知道他的伤口是岑立飞伤的之后,这人的愧疚情绪似乎就止不住了。
柯抑察觉自己又一次在岑寂也面前外露情绪了,于是赶紧恢复了正常,脸色回到以往的面无表情,再重新看向岑寂也,“再喊一句小朋友,我真就打你了。”
柯抑原本以为这人会把脖子上的伤口展现给自己看,再装模作样地喊几句疼,但岑寂也却没有,反而是一脸看透的模样,“这才像你。”
柯抑一下子就泄了气,矿泉水瓶被她紧紧捏着,幸好刚刚拧紧了,不然非得把瓶盖挤飞不可。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场上“厮杀”的两人,陈潋平时看着柔弱,只是没想到到了球场,竟也这么厉害,以一记杀球,直接打败秦远。
秦远不可置信地拿着球拍对着空气挥了两下,不服喊道:“再来一次,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你。”
陈潋却叉着腰,“三局两胜,你已经输了,换柯抑上场了。”
秦远有点意犹未尽,这还是今天第一回跟陈潋打呢,但输了就得认,于是他转过身就要跟柯抑换位置,只是没想到柯抑却道:“我刚刚打得有点累了,要不你们继续,我再歇一会?”
秦远自然乐得其所,拿着柯抑的意思开开心心回场上去了,接着开始和陈潋对打的第二轮。
绿色的圆形球体在空中来回飞,柯抑盯久了,只觉得有点眼花,只是再怎么眼花,总好过转过头和一边看着自己的岑寂也对视上的好。
场上再一次爆发着秦远的哀怨声,他又一次没接住陈潋的球。
绿色球体在场上滚了两下,停了下来,柯抑的眼睛也终于得到了解放。
她松了口气,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刚把水咽下,就听见岑寂也开了口。
“在以前的学校里,你打过比赛吗?”
柯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没有,怎么了?”
“也是,”岑寂也道,“如果你打过比赛,就会明白输就是输的道理,没理由因为自己赢太多次,就把舞台让给别人的道理。”
握着瓶子的手再一次收紧,柯抑知道,岑寂也是看出来了,自己明明不累,却因为担心抢了秦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