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是因为下课了,而且自己身边的窗户趴着一个人,以一副极为关切的语气说话。
“哥,你就别生爸爸的气了,他也是为了你好才打你,你要是心里还气的话,实在不行,我去替你给爸爸解释。”
坐得离窗边远的人已经窃窃私语了,只有这一片的人都不敢说话。
柯抑不知道岑寂也会怎么回,但她知道自己眼下很不舒服,这人说话的语气,跟某个人一模一样,简直是翻版,她不禁想,要是她没有死的话,说不定能跟这人成为好朋友。
岑寂也昨天已经在家里讽刺过他了,只是没想到岑宇楷这人这么能蹦跶,都到学校来做戏,一旁的秦远率先忍不住了,出声道:“呦,我不知道你说话这么好使呢,要是你在岑董面前说话这么有用,现在也用不着在自己挑拨离间了吧。”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岑宇楷恨不得岑董恨死岑寂也,不认他这个儿子了,那么整个岑家就都是岑宇楷和那个女人的了。
岑宇楷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到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有必要继续装下去,“秦少说什么呢,你跟我哥关系好,不如帮忙劝劝他吧,今天回去跟爸爸道个歉,不然在这么斗气,对谁也不好。”
“小抑,妈妈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听姐姐的话,你跟妈妈道个歉吧,姐姐也不怪你了。”
柯抑重重呼吸了一下,只觉得整个胃都蜷了起来,是生理性地厌恶。
后座,岑寂也已经转过头,就要开口说什么,前面的人却忽然站了起来。
柯抑忍不住转过头,朝着窗外的人看了一眼,死死忍住,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把那扇推拉窗给推过去。
她收回视线,从陈潋背后走了出去,出了教室。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就连岑寂也也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怎么她看上去,比自己还难受。
只是,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是柯抑打断了岑寂也要和岑宇楷开战的动作,一个个心里都泛着嘀咕,难不成这个转学生真的是跟岑寂也对上了,甚至跟岑宇楷是同一战线。
岑宇楷和岑寂也这两人同父异母,水火不容,这是全校人皆知的事情,更何况,岑寂也凶狠毒辣的名头来源,就是因为高一的时候,他在学校把岑宇楷打进了医院。
柯抑出去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岑寂也身上,就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岑寂也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忽然也站了起来,走出教室。
岑宇楷乐得看眼下这场场面,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岑寂也欺负的那个人,那么等这个便宜哥哥的嚣张名声传到爸爸耳朵里,自己离得到岑氏就又近了一步。
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岑寂也是个疯子,他会不会动手,取决于他现在的心情。
被岑寂也掐着脖子摁在走廊围栏上的时候,岑宇楷瞪大了眼睛。
岑寂也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道歉?等什么时候你不小心失足,从这里掉下去的时候,我就去跟爸爸道歉。”
空气重新涌进喉咙,岑宇楷像是劫后重生,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而后实实在在地打着颤。
这个高度,不死也会残废吧。
岑寂也看着他的反应,只觉得很有趣,看来这个威胁,比拳拳到肉还有用,说来,这个威胁的灵感,还要感谢某人。
他收回看着岑宇楷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看向柯抑离开的方向,而后抬脚找了过去。
顺着走廊走到尽头拐角,岑寂也甚至朝楼梯间里看了一下,没人。
他微微皱眉,想到她身上那股烦躁的气息,心不自觉地快了一拍,就在他要放开这楼梯间门的把手的时候,福至心灵地,视线往上楼的楼梯看了一下。
到了五楼,刚推开楼梯间门出去,果然还真就看到了柯抑。
她身上似乎萦绕着一股很不对劲的情绪,背对着楼梯,双手撑在围栏上,倒是跟自己昨天一样的动作。
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柯抑也没有半点动作。
岑寂也任由弹簧门合上,而后走到柯抑边上。
“五楼不做教室使用,倒是个散心的好地方,”他靠在围栏上,“你要是想从这里跳下去,准没有人能拦得住。”
“你家安保系统做得不错,这一条走廊就有八个监控,要是我真跳下去,你也逃不了干系。”
岑寂也挑眉,“怎么说?”
“学校里有人跳楼是一件会让人议论纷纷的事情,这是你家产业,想要让股价不被影响,要么把事情压下来,要么就是让人介入调查,”柯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