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国王此刻焦头烂额。奥罗共和国的使者再次施压,催要"货物"。若是寻常的男婴男儿,乔治巴不得牠们统统消失。但这次,对方竟指名道姓索要一个人——赫菈。
交出赫菈绝无可能。然而王庭眼下还不能与奥罗公然翻脸,至少不是现在。
王国境内像御书房密室那样的传送阵不知还有多少。在摸清奥罗的底细前,若是激怒对方,引来更危险的存在,多年的谋划恐将功亏一篑。
"假死脱身。"
这是她们得出的最终方案。
乔治的身份还不能暴露,这个决定必须通过蒂塔与赫菈商议。赫菈本想留在王城参战,但形势所迫,她不得不走。
于是,在这满城风雨之际,王宫悄然传出公主薨逝的消息。一位边缘化的透明公主的"死讯",并未掀起多少波澜。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赫菈褪去了除了华丽繁复一无是处的公主服饰,与莎莉,以及几位巫族姊妹,组成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队伍中,还有她们需要护送前往相对安全的亚兰城的家人,包括楚杉婆婆。
马车辘辘,驶离了这座吞噬了无数希望与生命的巨兽之城。
在行路途中,她们并未完全藏匿行迹。相反,她们如同播撒火种的盗火者,有意无意地在途经的村落、歇脚的旅店,散播着曾被篡改、被掩埋的真相——《巫族简史》。
“每个女人身体里,都沉睡着巫的力量。”
“那不是邪恶,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柄。”
“巫族要毁灭的,不是人类,而是这个吃人的不公秩序。”
“我们要重建的,是一个女儿不必被迫‘死去’,母亲不必被迫分离的世界。”
“巫族需要所有女性,而所有女性,也需要巫族。我们,永远站在同一战线。”
…………
王城之内,权力中心。
此刻,夏娃正安然坐在那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座上。
"这就是让无数人前赴后继的位置?"她轻声问道,指尖划过冰冷的鎏金扶手。
乔治双手托腮,手肘抵着冰冷的王座椅背,整个人像一朵被晒蔫了的花,闷闷地“嗯”了一声,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挤出来。她的脸色如同霜打的茄子,写满了生无可恋。
贵族接连身亡,各方势力纷纷向她施压要求彻查;巫族重现的传闻,需要她明面上派人镇压;奥罗的使者,更需要她周旋应付;还有堆积如山的政务等着她处理......乔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放轻松,”夏娃侧首看她,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以后,你会比现在更忙的。”
战争正式打响后,那些被"锚点"污染的女性将成为最大的受害者。为了将伤害降到最低,权力高层必须要有巫族的人坐镇。这意味着,乔治至少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还必须牢牢坐稳这个王位。
对于夏娃的"安慰",乔治不置可否。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转而问道:“带有锚点的源书已经收集了不少,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尝试清除?”
"今晚。"
堆积如山的书籍几乎触及殿顶,每一本都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望着这座书山,夏娃忽然理解了乔治的苦瓜相。
她随手抽出一本——
《神圣婚姻》。
"婚姻啊......"
昏因。
夏娃轻念着这个词汇。
手背上的金苹果印记适时地闪烁起来,仿佛在回应她的思绪。
没有犹豫,她驱使自己的灵魂,主动沉入了这本书构筑的世界。
……
与此同时,王城某处隐蔽的据点内,贝娜正对着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名单凝神思索。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她少年时期结识的、或多或少曾流露出不甘与才华的女性。她们中,有点不甘只做“笼中鸟”,有的才华横溢却无处施展,有的充满了野心和抱负。
她的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顿,用力圈点了一下——“维恩”。
“母亲,”她抬起头,看向一旁正在整理情报的索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维恩……她曾是我亲密的友人。你还记得吗?她经常把自己作的诗念给我听。我们曾约定,要一起游历大陆,记录下所有的壮丽与悲欢。”
索尼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中是了然与沉重的叹息。“我记得。那是个很有才华的孩子。”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后来,她的家族为了换取政治筹码,将她嫁给了北境那个年迈的公爵。据说……婚后不久,她就‘病’了,再也没出现在任何社交场合。你寄去的信,再未得到回音。”
女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