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首富的手?”
“是与不是,殿下不妨拆开螺珠看看。”邵珩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杏花道。
初春的杏花经过一夜甘雨的洗礼,模样甚是喜人。
洛昭韫疑惑地用指尖轻轻地在螺珠上轻轻一旋,圈铂金包边竟能悄无声息转开半毫米,露出螺珠内侧一道细如发丝的暗槽。她用指甲挑出张卷成米粒大小的棉纸时,纸面上的字迹依旧清晰,连墨痕都没晕开半分。
“明朗有信,落花无情。”
“明朗?”程家嫡长子——程友明。
“落花呢?”洛昭韫好奇地望向邵珩那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眼眸。
“伊春楼里的杳娘。”邵珩收回目光,揉着太阳穴略有些疲倦道。
洛昭韫先前也听程家嫡女说过一嘴,她哥哥不知为何被一个青楼女子迷得神昏颠倒,想来就是杳娘了。
洛昭韫轻轻放下纸条,笑着给邵珩倒了杯醒神茶,清声道:“王爷,怎的疲惫如此。”
邵珩微微蹙眉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哑声道:“昨夜,程友明偷偷去伊春楼找杳娘,可一枝花哪会只有一只蜂,那杳娘一直以来都被陈峰养着,伊春楼不敢得罪这些权贵,哪会又把人叫来服侍他,他直接冲到杳娘房里,争执不过,杳娘失手用花瓶砸晕了他。”邵珩停顿一会,又笑笑道:“那杳娘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想都没想让人给陈峰传信,也就有了这一出。”
陈峰是陈家的庶次子,汐贵妃的侄子。
洛昭韫玩弄着扳指杏眸流转道:“选在王府抛尸,莫不是想事发后传出程友明是饮酒过度,不慎失足而死。”
“不仅处理掉尸体,杀人的嫌疑还能给王府无端扣上。”洛昭韫神色厌恶至极,手中的扳指也被她暴躁地摔桌上,眨眼间,她又恢复了什么都淡淡的状态,好像方才失态的不是她,“传得好听是看管不力,传得难听是王爷有不臣之心。”
“就凭这,很明显看出灭程家的不是陈家。”洛昭韫的眼神仿佛质问邵珩谁是凶手。
“本王也不知。”邵珩若无其事般继续喝茶,“况且也不会只有这个,还有,或许就在池子里。”
“你怎么知道?”洛昭韫反复擦拭双手,她很厌恶脏东西。
没等邵珩回答,洛昭韫满脸不可置信地摸着脸蛋,磕磕巴巴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本公主方才……“
“扑腾,扑腾扑腾——”夺胜的锦鲤甩一了她脸水。
“擦擦。”邵珩递来一块湿方巾,温声道,“这样殿下在入宫后也不会真的昏迷。”
“水里有药?”她今早就很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头晕?
“嗯。”
洛昭韫利落地接过方巾擦拭,严肃道:“别用那种可怜神情看我,本公主没那么娇弱。”
方巾擦在脸上凉凉的,压抑不住洛昭韫心里的恶心。
邵珩未回答,拈起一小块栗子酥,这次他小心了,细细品尝,有股自然的粉甜,温温柔柔,顺着唾液滑下去,喉间竟觉出凉意。
“断指是本王命秘卫所放。”邵珩垂眸,取手巾净手,“原本,林海城是要扔在池塘旁,等赵嬷嬷几人发现,殿下昏迷,本王也就逃不掉一个抗旨成婚,欲图谋反。”
“那可不嘛,邵家军虽说已被打散分配,但对朝廷的算盘可都明白,若是有人煽动了什么,王爷,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洛昭韫皓腕一转,丢下方巾,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描摹着杯沿,唇角噙着一抹猫儿般慵懒的笑意。那瓷杯在她手中轻巧地转着圈,仿佛一件无足轻重的玩物。,“何况,王爷这就告知韫儿您还有势力。”洛昭韫撑着下巴,摇头晃脑,灿笑道,“看来王爷诚心想合作。”
刚才的恶心,好像烟消云散。
“也是,本王还不知殿下有何打算?”邵珩净完手,抬眸看着她。
洛昭韫杏眸流转,笑道:“王爷尽管执行您的计划,韫儿的这招总会让王爷拿到想拿的。”
她一手奶皮饽饽,一手鸡丝卷饼,笑得更娇媚:“王爷还是再吃些,不然没力气咋办?”
提醒完邵珩,洛昭韫就再也腾不出手,忙捣鼓早点。
“呵,殿下想合作可以,但……”邵珩轻轻擦拭匕首,一本正经,“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洛昭韫放慢吃食的动作,杏眼圆溜溜地流露出毫无遮掩的疑惑。
“别拖臣后腿。”
杏眼滴溜溜地在邵珩脸上转了一圈,撒娇道:“那还请王爷到时快把韫儿拉起来,韫儿可不想丢人。”
说完,埋头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