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洛昭韫是不会游水。
可下水次数多了,也就无师自通。
洛绮瑶居高临下看着洛昭韫,一句一顿道:“皇姐,看好喽,皇妹要教你甩钩子了。”
她怕洛昭韫落水,耳朵不好使般,一手拿鱼竿,另一手掬置于唇前,以好让洛昭韫明白她要下什么手。
那鱼钩子原要勾住洛昭韫的发髻,可洛昭韫双手于水中挣扎,钩子勾住锦服,划出“撕拉”一声。
洛绮瑶好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一样,哈哈大笑,毫无平时贵家小姐前柔柔弱弱,知书达礼的模样。
“皇姐,妹妹只是想帮你再练练女工。”洛绮瑶说着,开始用力拉扯鱼竿,“回去好好和嬷嬷学学。”
“撕拉、撕拉!”洛昭韫忍无可忍,反手拽出鱼钩,一拉——
一道明黄色身影落入水中,与水中的青绿混为一谈。
“啊——”
“你们快下去救人!快、快!”洛绮瑶身边的婢女茗儿焦急推搡着身后的宫人。
水里没了动静。
几名太监立马跳下水下寻人。
“扑腾、扑腾、扑腾!”
水面只余白色水花消散而去。
岸边的宫人吓得呆住了,彼此面面相觑,谁都知道瑶芳公主在圣上和汐贵妃心中的分量,
若是瑶芳公主出了什么差池,这可会是……
“愣着做什么!”茗儿转过身对着他们,一脸火急,“还不下去救人!”
“快,你们几个快去请娘娘!”茗儿只觉浑身冰凉,两手来回摩擦,都怪洛昭韫,瑶芳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娘怪罪下来……所有宫人脑袋搬家都不够。
又有几名太监跳下水。
“哗啦——”远处水中探出洛昭韫的头,而她肩上靠着一昏迷的女子,正是洛绮瑶!
“瑶芳公主在那儿!”茗儿手指洛昭韫,满眼惊恐,朝着那方跑去。
后边宫人们哭着跟跑去。
“韫儿!”
“啪——”洛昭韫刚把洛绮瑶放于亭中,突觉身后有人冲来。
未反应过来,洛昭韫只好顺势捂着脸摔倒在地上,这样至少能减少些疼痛,但还是躲不过,脸上刺辣辣,耳内轰鸣。
“陛下,韫儿许是不是故意的。”前面传来汐贵妃的哭腔。
洛昭韫被眼前的男人挡住视线,是她的父皇,她的父亲。
“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汐贵妃冲上来拉住永极帝欲要再打的手,“陛下,韫儿瑶儿都还年幼,兴许只是孩子间的玩闹。”
永极帝面部抽搐,脸色煞白,那双看洛昭韫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治她于死地。
她不辩解,也没必要辩解,静静等着父皇的决定,当然,也可能会是汐贵妃的决定。
瞧着汐贵妃那张虚伪的脸,再厚的粉也照样遮不住那阴森的算计。
“你给我滚回宫好好反省!”永极帝没有多余的话,就命人将洛昭韫带回去禁足。
他一直以来都不愿与这女儿多说一句话。
洛昭韫疼得厉害,瘫在地上动不了,宫人们颤抖乞求道:“殿下……走吧,殿下走吧……”
“殿下,殿下。”
“扑腾,扑腾扑腾——”
洛昭韫被夺胜的锦鲤甩一脸水,塘水的清凉瞬间让她回过神。
她还趴在亭栏上,腹部被硌得生疼,深吸一口气,回身亭中。
“赵嬷嬷。”洛昭韫强忍恶心,称呼道。
“殿下,您该去用膳了,待会儿可得入宫。”赵嬷嬷拉着脸,死气沉沉提醒道。
洛昭韫有些头晕,晃了一下,扶住身旁的亭柱。
轻轻开口:“嬷嬷费心。”
赵嬷嬷只觉得洛昭韫在向她摆公主架子,大清早就做出这种模样,难道是以前在宫里,让她没日没夜干针线活儿干少了?
想再教训教训她,可一想到邵珩昨晚的怒火,身上的肥肉就抖得慌。
那可是北境阎罗。
自己只做昨晚那步,无论邵珩会如何折磨洛昭韫,都与自己无关,小命要紧。
晨风荡漾而过,洛昭韫清醒不少,“嬷嬷,还有何事?”
赵嬷嬷神情不定,磕巴道:“没、没有别的事,殿下快去用膳吧。”
洛昭韫不多理会,拍拍衣裙,理理发髻,笑道:“嬷嬷还不觉有甚,还如往日般照顾韫儿。”
赵嬷嬷听这儿,只觉后背发凉,肥肉上冒出蒸汗,擦擦额上的汗水,缓神下来,洛昭韫早已走远。
洛昭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