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
    其实还有一种解毒之法,便是服下以与之相克的毒药,就能解毒。

    只可惜此法虽能解毒,但需承受此毒带来巨大的痛苦。依宋夫人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此法只会让其先毙命。

    好在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这西域苗疆距京城千里之远,凭她如今的身份来看,根本就没前往的机会。只能依靠这大夫开的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勉强吊着性命。

    汀竹再次谢过了大夫,又敛衽行了一礼,便从门口绕至无人的小巷内。她回眸朝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无人后,便脚踏左墙壁,纵身一跃就翻进了后巷,沿着后巷一路往云锦坊后院去。

    隔间内,锁秋对着那垂着纱帘的幂篱,来回缓慢踱着步子,问道:“小姐,这身衣服可还合身?”

    迟疑两秒,锁秋抬手就轻捏着鼻尖,清了清嗓,学着自家小姐的声线回道,“锁秋,合身到是合身,只是这衣裙太过繁琐华丽,你去问问展柜,可有素雅的样式。”

    锁秋故作疑惑,扬声道“小姐,依奴婢看,您穿这身极是好看呢!奴婢这就去问掌柜的。”

    说罢,锁秋便捧着一件衣服出了隔间。

    掌柜的见锁秋捧着衣裳出来,连忙上前轻声询问她,“姑娘,可是这衣裳不合小姐的身?”

    锁秋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只是我家小姐平日里喜穿素雅的衣裳,是这一件未免太过华丽了些。”她顿了顿,又问:“装柜的可有素雅的样式?”

    那掌柜抬手摸了摸颌下的胡须,忽然一拍大腿,偶然想起前些日到的一件清新雅致的新货,“有的有的,姑娘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取来。”说完,便朝身后放衣物的库房去了。

    掌柜刚离开没多久,店外又进来两位富家小姐,各带着一名婢女。

    锁秋认得走在前头的那位,正是齐太傅的爱女齐湘玉,而身侧那位却是面生得很。

    锁秋连忙欠身行了个礼,柔声道:“二位小姐安。”

    齐湘玉闻声,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行礼的丫鬟,片刻后便想起,昨日赵老夫人寿宴上宋家大小姐的贴身侍女。

    她淡淡颔首应道:“免礼。”

    “你是宋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吧?”

    锁秋点了点头,回道:“回小姐,正是奴婢。”

    齐湘玉身侧的小姐随即开口,语气带有几分试探,“既如此,怎不见你家小姐?”

    锁秋恭声回道:“回小姐的话,我家小姐正在隔间内试衣。”

    恰在此时,掌柜的取着那件青竹纹锦裙出来,见又来了二位贵客,连忙上前恭敬道:“二位小姐贵临,小店正好新到了几件蜀锦所制的冬衣。”

    “二位小姐可否赏脸试试?”

    接着掌柜就将手中的青竹纹锦裙递给了锁秋,又转身去介绍了摆在最里侧的几件蜀锦冬衣。

    锁秋刚拿着衣物走了两步,身后那位面生的小姐忽然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这都过去许久了,怎不见你家小姐出来?”

    “莫不是怕了我们,不敢见人?”

    锁秋一听,心中顿时犯了难,连忙解释,“小姐说笑了,并非如此,只是我家小姐还等着奴婢取衣裳进去试穿呢。”

    “既然如此,你将衣裳给我,我替你送进去便是。”那小姐说着,快步上前,一把夺了锁秋手中的衣裳。

    锁秋大惊,急忙喊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正要上前阻拦,那小姐却执意要进去,还吩咐随身丫鬟将锁秋给架在一旁。

    “宋家大姐姐,我是礼部侍郎李家的女儿,今日恰巧来云锦坊......”李小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推隔间的门。

    锁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却被丫鬟死死架着,动弹不得。

    下一秒,隔间的门忽然从内被打开,一位戴着月白面纱,衣着素色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正好撞见了欲想开门而入的李小姐。

    汀竹蹙着眉,目光冷冷的落在了李小姐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薄怒,“不知礼部侍郎李大人是如何教女的,竟让你这般不知礼数,随意擅闯他人正用的隔间!”

    那李小姐被怼的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见姐姐许久不出来,还以为姐姐在房间内出了什么事呢,特地过来瞧瞧。”

    “顺便给姐姐送这冬衣。”说着,李小姐明显是被汀竹那气场吓得手有些发颤,连忙将手中的冬衣递了过去。

    这礼部侍郎家的小姐不过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汀竹在心中冷嘲一声,并未接取衣裳。而是从她身侧借过走到了锁秋面前,那丫鬟也是识趣立马放了锁秋。

    见小姐平安归来,锁秋轻叹了口气,那悬在胸口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道:“小姐。”

    汀竹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刚转过身来便见齐湘玉便缓步上前,语气温和,“还望妹妹莫要怪罪李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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