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
。”说罢便让李娇璃将那件冬衣又给捧了过来。

    于是李娇璃便将衣裳又重新递给了汀竹,言行倒是要比方才恭敬些,“姐姐,是方才妹妹失了礼数,妹妹给你赔礼道歉。”

    “姐姐大人有大量切莫记在心里去。我瞧这件冬衣是极好,尤其是这兰花纹绣甚是符合姐姐的气质。”

    “是啊妹妹,我瞧李家妹妹说的不错,她手中这件倒比你身上这件适合你。”齐湘玉也在一侧说道。

    汀竹目光扫过那件绣工精巧的冬衣,又落在李娇璃垂首的模样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沉吟片刻只淡淡看向李娇璃,“李妹妹既知失礼,往后行事多顾着分寸便是。”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汀竹却未接李娇璃手中的衣裙,让她伸着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又白了几分。

    又继续说道:“既然这衣裳妹妹觉得甚好,姐姐便成人之美,让与妹妹便是。”说完她转身掠过二人,直径走向齐湘玉身后挂着的那排衣裙,手一抬,指尖拂过了一件青竹纹锦裙。

    齐湘玉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掩去,笑着打圆场,“难怪宋妹妹将衣物让与李妹妹,原来是另有喜好,倒也省得我与李妹妹再费口舌。”

    李娇璃指尖攥着方才递出又收回的冬衣,虽面上仍带着几分不情愿,可一想到宋将军的官位压过父亲,终究是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勉强:“倒是我唐突了,误了姐姐的美意。”

    她话锋一转,强撑着大方,“姐姐若有瞧中的衣物,一并算我的。”

    汀竹闻言,嘴角漾开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却不客套,“那便多谢妹妹的好意了。”说完,她抬手指向架上那件青竹纹锦裙,素手轻捻裙摆,“掌柜的,劳烦将这件包起来。”

    转身间,她目光又落在内架那件暗紫色貂皮披风上。

    披风毛色油亮,边缘滚着一圈银狐毛,在暖光下泛着柔润光泽,补充道:“还有那件貂皮披风,一同包了。”

    掌柜的听得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堆得更满,忙不迭应着“好嘞”,转身取来锦盒将衣物仔细收好。

    他转身拨弄起柜上的算盘,“噼啪”声清脆悦耳,片刻后便拱手笑道:“二位小姐,算好了!锦裙配披风,刚好50两白银。”

    李娇璃听见“50两”三个字,指尖猛地一缩,广袖下的手不自觉攥紧,脸上的笑意僵在了原地。

    这价钱抵得上她半年的月例,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她只能强装镇定地从腰间取下银袋,沉甸甸的银子倒在掌柜的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汀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未多言,只接过掌柜递来的锦盒,转手交给身后的锁秋,语气依旧平和:“劳烦妹妹破费了。往后若有机会,我再回请妹妹。”

    这话听在李娇璃耳中,只觉格外刺耳,却又发作不得,只能扯出个僵硬的笑:“姐姐客气了。”

    齐湘玉见她这副愚笨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却还是耐着性子看向李娇璃,语气带着几分敲打,“往后行事可得多掂量,莫要再这般冒失。”

    最后一句她看向李娇璃,语气里的敲打让李娇璃慌忙点头:“是是,姐姐说的是,妹妹再不敢了。”

    齐湘玉见局面已定,便顺势笑道:“那我们二人便先去前面店铺逛逛,就先不扰妹妹挑衣了。待府中菊花开,再邀妹妹一同赏菊。”

    说罢,拉着李娇璃转身离开,广袖摆动间,似有若无地瞥了汀竹一眼,眼底藏着几分复杂。

    掌柜的连忙拱手高声道:“二位小姐慢走,下次需用物件,还来小店便是!”

    待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云锦坊门外,锁秋才凑上前来,小声道:“小姐,您方才那般应对,会不会得罪齐小姐和李小姐?她们一个是太傅府的小姐,一个是侍郎府的,往后若寻您麻烦可怎好?”

    汀竹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又轻轻拢了拢她单薄的衣领,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安抚:“若事事都怕得罪人,一味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越发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放心,她们暂时不敢怎样。”

    随后,汀竹将门口那两名护卫唤了进来,让锁秋将锦盒递给了护卫拿着。

    掌柜见汀竹身影将过店门,连忙从柜台后趋步而出,怀中揣着个描金漆盒,高声留客道:“小姐,还请留步!”

    汀竹闻言停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身后的掌柜,只见他捧着一个描金漆黑。

    掌柜又躬身笑道:“这里面是上月新收的南珠耳坠,您拿去配衣裳。不值什么钱,就当小姐今日照顾小店生意,略备些薄礼相赠,还望小姐莫要嫌弃。”

    汀竹颔首一笑,随即便让锁秋收下,“那就谢过掌柜了。”

    “小姐客气了,还望小姐能够常来光临本店。”掌柜笑着鞠躬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