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姿欢抬手抚摸着周泽裳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无端让她想起外国使臣送来的战狼,野性驯服这样矛盾的点子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周泽裳讲下巴搁在魏姿欢的肩头,自顾自地说到道:“今天他们回来了,我看着很开兴,因为他们不辞幸苦跟着我一起过来了,井离乡都是因为信任。”
魏姿欢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道:“我记得你的部下要成婚了,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大办一下犒劳大家?我有很多珠宝首饰,挑几件送过去作为贺礼也可以的。”
周泽裳看话题跑偏又不忍心打断魏姿欢,只能嘬了一口她的唇道:“这些事情就不必劳烦娘子忧心了,也不能总让你出钱搞这些金钱往来,我的全部身家交到你手上你还没看吗?”
魏姿欢嗯哼了一声道:“当然是看了的,你真的全交给我了?”
周泽裳点点头,旋即抬起手放在脑袋上道:“若有半句虚言,我的家产全都付之东流。”
魏姿欢笑笑,原本凝重的脸色终于松懈了一些道:“我信你。”
泽裳看着面前的人,心里不知道要怎么捧在手里才算是珍视,只能道:“我祖父还在世的时候时常跟我说起他和祖母的事情,那时祖母是远近闻名的母老虎,甚至被认为该剔除大家闺秀之名,就连她父母都为她的婚事愁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魏姿欢静静的听着,见他停顿问道:“然后呢?”
周泽裳继续道:“但我祖父说这样的女子才是最特别的,后来他们成婚,一起征战沙场,祖母比起男子丝毫不让,就连皇上都为她的才能题字称赞。”
魏姿欢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若是她还在世,我必要前去拜会一番。”
周泽裳道:“是啊,可惜后来祖母在战场受的伤太多了,尚且年轻就已经离开人世。离世前唯一亏待的就是周勋,他们夫妻二人常年征战在外,疏于对周勋的管教,等我祖父发现的时候,周勋已经是那样子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
听到这里的魏姿欢心里仍不觉周勋所做的事情是可以被原谅,周泽裳继续开口道:“小的时候,周勋常常带着董氏来我母亲的院子耀武扬威,刚开始母亲还会捂着我的耳朵不让我听,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说不是那样的。“
魏姿欢伸手抚摸周泽裳的脸颊,好像隔着这层皮囊抚摸到了灵魂深处的震颤。
周泽裳继续道:”直到有一天,母亲不再坐在桌子前看书习字而是看着窗外发呆,那天她将自己这么多年的诗篇都烧掉了。“
魏姿欢想起周泽裳与他坦诚相见额时候,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痕,这个少年将军拿到的那些荣誉都是在战场上真枪实战拼出来的,是无数次命悬一线换来的。
两人褪去衣物,缓缓走进温暖的汤泉,魏姿欢在明亮的殿内肆无忌惮的打量周泽裳身上的疤痕,过了一会才道:”周泽裳。“
周泽裳嗯了一声缓缓走过去,带着水面泛起的暖波,扑的心脏都泛起丝丝暖意。
两个人靠着池壁坐下,魏姿欢道:“其实我父皇也会惹母亲生气,那时候我总会看着母亲有些不解,父皇是皇上,他注定要为了万民的生计和自己的皇位而薄情寡义,母亲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她看起来太伤心了,我每次递过去的帕子她沉默的接过去。“
周泽裳没想到魏姿欢会和他说这些,但还是安静的听了下去。
魏姿欢盯着房顶上盘旋的龙凤,声音里带了一丝释然:“现在我想我明白了,就算母亲再清醒的知进退析利弊也难免为所爱之人的偏心而伤心,就算父皇为了补偿母后送来再多的珍宝也无法弥补。”
说着魏姿欢缓缓将手从水中伸出来,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看:“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明明远智和我同为父皇母后的孩子,怎么他越来越像以前的父皇,就算我为了皇权稳固步步退让也无法让他放弃猜忌。”
周泽裳没有兄弟姐妹,并不知道血脉相连的感受,只有在直到自己是周勋的儿子的时候喉头犯上来的恶心让他难受不已。但看着魏姿欢的眼睛,觉得她的难过来的这样不急不慌,悄无声息。
周泽裳轻声道:“我一直不喜欢皇上,因为他疑心过重,就连你也被他逼得不得已退避到一边,我就是不明白,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不能相信,平等的猜忌每一个人,这样的孤军奋战如何能取胜呢。”
魏姿欢笑笑道:“那都是他的事情了,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信,没有署名却来自京城。”周泽裳在听到没有署名的时候来了兴趣问:“写的是什么。”
魏姿欢道:“上面写了历王手下的产业醉仙楼在他死后乱作一团,为他投资的工部郎中和礼部尚书着急的销毁了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