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窗户的勇气,要不两人非给灰头土脸的回去。
周家军大多都是老战友的后代,李伯想着都是小辈,最是不能娇惯着来的,于是转身对着周泽裳吩咐道:“不准收拾,等他们来了自己打扫,不惯他们臭毛病。“
周泽裳点点头,这样正和他意,就是着厨房还是要提前打扫一下买好食材,将士们累归累,伙食上周泽裳绝不亏待他们半分。
两个人一边盘算着一边在里面逛了一圈,走到办公房的时候看见了干部的独立房间,周泽裳挫着牙笑笑,这未免有些多余了,到时候他必然要回去陪着魏姿欢的,这里来就当办公室好了。
正走神着,李伯叫了他第二声周泽裳才听见,李伯不满的道:“你自己作为主帅千万不能偷懒知道吗,不然你怎么服众。”
周泽裳想自己在这些日子确实有些懈怠,连忙点头应是。
李伯好久没见道周泽裳,对小辈的关心促使他继续道:“那是谁去拉练还能摔伤腿,就是练的太少不够机警导致的,你们这些孩子不知道那战场是什么地方吗?现在不用心等上了战场可没有你们后悔的机会。”
周泽裳已经上过几次战场,面对李伯的教诲仍是完全虚心接受,他知道自己的那些经历在李伯面前根本不够看,在对方眼里,他们永远都是一群不够成熟的孩子,是个需要被揪着耳朵叮嘱的小辈,周泽裳并不觉得讨厌,反而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太阳渐渐升到天空正中央,光束渐渐变得毒辣,周泽裳不想让李伯太过劳累,决定带着李伯去璐乡斋吃饭,再将人送回去,下午自己去完成修缮和维护的一应事务。
由于爆火的缘故璐乡斋人满为患,周泽裳带着李伯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到前台想要一件包间安安静静的陪着老人家好好说话。
前台的老板娘头上没有金银首饰,一丝不苟的发髻上只插着一株开的正好的牡丹花,岁月留下了细细密密的纹路,但从这张脸上依然可以看到年轻时的美貌。
一旁的伙计上前道:“玲姐,后厨说今天早上的黑鱼是死的,张厨去说理还被打破了脑袋!”
看着对方义愤填膺的模样,周泽裳想着要不将就着坐在大堂算了,热闹些吃饭也未必不好。李伯已经开口道:“不必麻烦了,我们坐在大堂吃好了。
玲姐给了低下伙计一个眼神,转头面上依旧笑得灿烂道:“我们店新出了一款酱香鸡,小云子,一会给二位送一份尝尝。“
李伯摆摆手道:“没事不必破费,我们两个也未必吃得了那么多。“
小云子没再提后厨的事情,带着周泽裳和李伯在大厅里挑了一个清静又不偏僻的地方,很快周泽裳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了。
正午的钟声敲响,店里的伙计都忙活起来,一席厚厚的棉被盖将原本明亮的店内盖得仿若在昏沉的傍晚,紧接着璐乡斋内的蜡烛也也尽数熄灭,所有人都沉浸在黑暗之中。
一筝嘹亮的琵琶声撕开了表演的序幕,姿态各异的舞女宛若花瓣一般从外到里绽放开,在柔软火光的渲染下,这朵鲜花好像活了起来,伴随着逐渐加快的曲调,花瓣被风吹落,飘进人海的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不知何时从四个角落倾泻而下的丝绸仿佛翻动的云海,客人宛若身在仙境,李伯还没反应过来,从雾气逸散的瑶池中央走出几个仙女,将订好的餐食摆在桌子上。
一顿饭吃得既得意境又有美味,周泽裳看着桌子上多出的得一道酱鸡,心里盘算着有机会要带魏姿欢来吃一次,她必定会喜欢。
一顿饭结束李伯就着酒说了不少心里话,老人家想看着夫妻二人生个小的,周泽裳笑着用自己不喜欢孩子搪塞过去了。
李伯也没有再劝,觉得他们就是年轻,还不懂战场上的意外有多常见,不留个孩子以后的财富功名都留给谁,偌大的周府门楣又该交给谁担当。
周泽裳将周伯送回了小院,里面的东西不多甚至有些萧瑟,只有一柄长枪挺立在墙边,这就是李伯全部的家当了,周泽裳坐在门口的小凳子散了散酒气,这才缓缓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