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裳,心里一阵阵的心疼,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递给周泽裳,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这个刚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子。
傅家家主终于注意到了跟在人群最末尾的白锦画,看着熟悉的脸庞惊觉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太久,连周泽裳都已长大成人谈婚论嫁,眼下找到了毕生索爱,算得上成家立业幸福美满了,他的小妹在九泉之下也可合眼了。
傅家人围坐在一起,话家常扯理短,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闲聊许久,傅夫人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事情,魏姿欢还没有拜见婆母,连忙一拍脑袋道:“哎呦!我怎么将这事情给忘了,快快快,茶我已经备好了,快随我来。”
焚香的味道在傅家祠堂悠悠流转,一个丫鬟端着早已经备好的茶水走过来,恭恭敬敬的递给魏姿欢,原想行个大礼的魏姿欢被周泽裳一把扶住,魏姿欢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周泽裳只是淡淡的解释道:“第一次拜见婆母就行这般大礼,旁的人要说我母亲苛待新妇了。”
傅夫人转头对上傅家主的眼,极为欣慰的点点头。一个小厮着急忙慌的冲进来,打断了和谐的画面:“不好了,不好了。“
魏姿欢和周泽裳都转过头来,看着语无伦次的小厮,傅家家主见他这副样子,皱起眉头问:“有事就说,慌什么?”
小厮捋顺了气这才将事情到来:原是有个叫花子找上门来说是要见傅家家主,小厮觉得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谁料这叫花子非嚷嚷着说傅凌霜是冤死的,他手里有当年事情的真相,小厮知道自家家主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也不敢耽搁,飞快跑来通报。
傅夫人有些意外得道:“难不成真是当年的事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魏姿欢看着周泽裳瞬间惨白的脸色有些担心的握住了周泽裳的手。
傅家家主原地没动,沉思两秒道:“自从霜儿出嫁就很少和家里联系了,就连往来的书信都日渐减少,后来我知道了董氏的存在,怕她受委屈,几次三番问她要不要和离都被拒绝,只在信中说是周泽裳年纪尚小,把他一个人留在周家他不放心。“
等傅家家主如往常一般等着自家小妹的信件时,只得到了傅凌霜身死的消息。
几个人都沉默下来,傅如莲左瞧瞧右看看,见大家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开口道:“那不如就去见见呗,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傅夫人也道:“不管事情怎么样,先看看再说吧。“
大厅里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坐在一边,许是太久没有洗澡,一股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逸散,傅夫人嫌恶的用帕子遮住口鼻,往边上退了两步。
一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守在一旁,死死盯着叫花子。
魏姿欢牵着周泽裳的手坐下,脸色平静看着叫花子,事情过去那么多年突然被提起必然不是巧合,可不管怎么说,傅凌霜已经离开人世,就算知道当年的事情也不过是将原有的伤口撕开,血淋淋的展示在众人眼前罢了。
叫花子嚣张的坐在椅子上,朝着干净的地面吐了一口浓痰,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转动着浑浊的眼球,一口黄牙早已烂的精光:“我管你什么侯爷公主的,给老子提鞋都不配。“说着叫花子吃力地喘了两口气:“都是下贱的货色,若是你们肯求求你爷爷我,我就勉为其难的将事情都告诉你们,怎么样?”
周泽裳看着眼前这人故意恶心人的摸样道:“我看他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如打发出去好了。”
众人还未开口,叫花子已经着急的道:“你个野种也敢这样和我说话,你这是长大啦!哈哈哈哈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眼前这人连皮相都脱了几分,举止粗俗,疯疯癫癫,周泽裳在脑子里搜刮了好几遍,始终想不到有哪一个人能对得上号,整个人都有些烦躁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魏姿欢察觉到了周泽裳情绪上的变化,坐的端正了几分,对着一边的冰心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