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只盯着碗里的白面馒头和一筷子素菜,老婆婆觉着她大概是听进去了,便靠的近了些道:“你不用想着我会给你打开锁链,我老婆子年纪大了,也折腾不过你们,你乖乖的吃两口就是了。”
魏姿欢道:“我不跑,我家人都死了,没地方去,若是你愿意收留我我就在此处留下来好了。”
老婆婆听着这话笑起来,露出几颗坏死的黄牙:“小妮子,我们这里见过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像你这样想跑的不在少数,你真以为你几句软话,老婆子我就会相”
老婆婆后面的话被勒死在喉咙里,魏姿欢用脚上的锁链紧紧勒住了她的脖子,颈骨断裂发出咯吱咯吱的怪想,门外的老头子冲进来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抄起手边的扫帚就想打,可魏姿欢将老婆婆挡在自己身前,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常年干农活的老婆婆力量也不容小视,魏姿欢费力的收紧手里的铁链,哪怕被老婆婆抓的血肉模糊也不愿松手。
大宝乐呵呵的拍着手叫好,根本看不懂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魏姿欢眼神凶狠的道:“拿钥匙来,不然我勒死她!”
老头站在门口踌躇半晌还是转身出去拿来了钥匙,远远的扔给了魏姿欢,魏姿欢不敢松开手里的老婆婆,怕她挣脱开桎梏,可若是不松手又如何能解开手上和脚上的绳索。
魏姿欢思考一瞬,松手的瞬间,用胳膊肘击了老婆婆的后脑勺,老婆婆原还没从窒息的感觉里回过神,就晕死过去,老头看到此处不仅急得只念道:“老婆子,老婆子哟。”
魏姿欢厉声呵斥道:“别过来!”
老头子站在原地嚎丧一般又不敢上前,魏姿欢飞快地解下脚上的锁链,刚想继续就看见一个黑影猛地撞过来,老头子咧着嘴继续鼓励道:“就是这样,大宝乖。”
魏姿欢猛地从床上跳起躲开,大宝只听从了老头的命令撞过来,接下来要怎么做却是不知道的,老头一见老婆子已经脱手,刚想跑过去扶起对方就被身后的人,就缓缓倒了下去,穿透了喉咙的剑尖滴下颗颗血珠。
魏姿欢抬头看着来人,一双永远暗含情愫的眼睛露了出来:“你没事吧。”
魏姿欢没有回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眼前消瘦了许多的润陌:“你”
话头停止,魏姿欢不知见到他该说些什么,他们曾经一起渡过难关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可他们之间横梗的是血海深仇,是欺骗与背叛,是一场彻底错位的相遇。
润陌蹲下去从老头的身上翻找出钥匙,走到魏姿欢身边牵起她的手,想替她解开手上的铁链,魏姿欢却是迅速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许是下意识的防备伤害到了润陌,他没有在上前,只是将钥匙留下转身离开了。
魏姿欢解开手上的铁链,因为皮肤娇嫩,刚刚又经历了一番搏斗,一圈淡淡的血痕映在手腕上,几道抓痕也渗出血珠,润陌站在院子里沉默的等在着,亦如小时的他等待着母亲的怀抱。
大宝看着地上不再活动的爹娘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头发,润陌上前一刀结束了大宝短暂又无知的一生。魏姿欢整理了身上的衣裙,走了出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润陌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不是我做的,我不会伤害”许是自己也而觉得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可笑,润陌顿住,转头看着魏姿欢,他没见过魏姿欢身穿嫁衣的样子,一如从前每次盯着她看一样,只是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其实,润陌也知道,那些美好的过去,不过是从时间的缝隙里偷来的,是错误的,自欺欺人的。
一阵山风吹过,魏姿欢抱着胳膊立于门前:“我先走了,周泽裳找不到我会着急。”
润陌视线模糊了一瞬,道:“别走,你。”
魏姿欢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什么。”
润陌看着魏姿欢身后山下的满城烟火,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暗淡,将她拉入地狱深渊,是她一辈子无法原谅的灭门仇人,也许她该回到原本光鲜亮丽的生活里去,而不是和自己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可人怎能这般轻易的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