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谊永恒
    浓重的夜色的压在房顶,兰心守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一旁的管家掌着灯欲言又止。

    魏姿欢披着星辰归来,满脸疲惫,冰心跟在后面一声不吭。兰心吩咐一声:“备膳。”管家领命而去。

    魏姿欢却道:“时候不早了,我吃不下,不用等着了,都歇了吧。”

    院子里的灯熄灭了些许,朦胧的灯光里,兰心站在魏姿欢身边有些焦急的道:“怎么会这样呢?皇上一向敬重公主,这么会让你禁足呢!”

    魏姿欢摆摆手道:“不必惊慌,正好这几日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好不容易劝走了兰心,魏姿欢坐在桌边,拆下繁琐的珠环,着一身素色丝衣,望着镜子中不施粉黛的脸庞,深深叹了口气。

    冰心上前一步跪下一拜,魏姿欢转过头问:“何事行如此大礼。”说罢便伸手想将人扶起来。

    冰心偏开身子,又拜了两次才道:“奴婢以下犯上斗胆为公主鸣不平,还望公主赎罪。”

    魏姿欢无奈苏叹了口气道:“若是如此,不必再往下说了。”

    冰心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道:“身为天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公主为何不争一争?”

    凌厉的眉毛拧起,带着些不耐,魏姿欢打断了这大逆不道的话语:“闭嘴,退下。”

    冰心一狠心,继续道:“若您只是公主,就只能凭借着皇上对您的情分,若有一天皇上忌惮您摄政,兔死狐烹,难道不是任人宰割!”

    嘭的一声,装着卸妆油的白瓷罐子被一把扫到地上,魏姿欢强压怒火揉了揉眉心道:“身为我的近侍,连这样荒唐的话都说的出口!”

    冰心沉默的跪伏在地下,面对魏姿欢的怒火,依旧不卑不亢的道:“冰心护主,望公主明察秋毫!”

    眼看这副死不悔改的决绝,魏姿欢道:“若是二人相争,必然惹得朝廷动荡,政局不稳。更何况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我为了卿语给陛下惹了麻烦,远智若不罚我如何服众?”

    冰心捡起磕碎一角的盖子,捏在手里不安的摸索着,清油渗入地板未留下明显的痕迹。

    魏姿欢看冰心听进去了继续道:“陛下原本打算扶植无能的高崇山,顺带培养自己的势力,既有傀儡安抚老臣,又有人来掌控清流。”

    冰心听的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可她眼中的担忧却并未减少分毫。魏姿欢叹了口气道:“夜深了,休息吧。”

    翌日清晨,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着沟壑填入谷底,带着泥土翻搅的新鲜气息,身着官服的臣子立于朝堂,等候圣恩。

    魏远智端坐于高台之上,面无表情,跪拜的臣子琢磨着帝王的心思,两人对视一眼还是上前一步跪下道:“陛下,长公主干涉朝廷命官家事,强拆他人姻缘,望陛下责罚。”

    这人是高夫人兄长的门生卫平,想来是在为高崇山鸣不平,魏远智扫视一圈沉默半晌道:“高相何在?”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外边疾行而来,咚的一声跪在天子脚下,空荡荡的衣袖翻飞:“高相未能教育好子女,深受打击,一气之下病倒了。”

    这人低头不再言语,让人看不清面容,魏远智正想好好瞧瞧却被人打断。

    卫平继续道:“高相虽年老却身体康健,从未缺席上朝,想来是为子女之事担忧,还望陛下莫要伤了老臣的心啊。”

    听着众人句句紧逼表里不一的上奏,魏远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森森寒意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做?”

    卫平似是觉得此事有戏,有些沾沾自喜的道:“削去长公主摄政一职,贬回封地,无诏不得归京。”

    满朝文武再无一人附和,长公主就算主动交权,手里仍捏着皇城司,且不久要与周将军成婚,不论如何说,她都是一个不可随意得罪的对象。

    户部李侍郎接着道:“陛下圣明!”

    魏远智终于出声道:“随意挑拨皇亲国戚的关系,攀扯污蔑长公主,拖出去,打一百大板,罢官免职。”

    高夫人的兄长顿时捏紧了拳头,知道此事不可再提,有些懊恼的低下了头。

    卫平吓得跌坐在地,向前爬了几步哭喊着陛下饶命,两个侍卫将瘫软的人拖出去。

    户部侍郎拢住衣袖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事不关己的扶正了头上的乌纱帽。

    随着板子重重的落下,啪啪的响声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声嘶力竭的惨叫让诸位大臣都不寒而栗。

    魏远智盯着侧面一席卷帘空荡荡的座椅,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卫平的叫声逐渐微弱,头颅耷拉下来,彻底昏死过去。

    客栈里,黑衣男子正吞咽着食物,抬眼的瞬间,房梁之上的人惊了一瞬,一脚踩滑,险些摔下去。

    待其稳住身形,原本坐在那里悠哉悠哉吃早饭的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

    魏姿欢翻看着皇城司今日递上来的案卷,问道:“冰心,这几天润陌怎么没消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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