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叶
    回到京城那日,满城银杏正黄。

    汪清如举着片银杏叶蹦跶过来:“子衿你看!这叶子像不像你爹笔记里夹的那片?”

    我猛地停住脚步。是了,父亲那本《漕运考》中,确实夹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叶脉间似乎还有墨迹。

    翻出那片珍藏多年的银杏叶,对着光细看,叶脉间竟是用细如发丝的笔触写着一行小字:“青悠若疑,示之以金叶。”

    段青悠见到银杏叶时,眼神倏变:“这是师父的信物。”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半块玉佩,将银杏叶置于其上——叶脉与玉佩纹路竟完全重合。

    “师父生前,用此法传递最机密的消息。”

    我们随段青悠来到城郊一处僻静宅院。推开木门,满院银杏纷飞如雨。一位白发老妪正在扫叶,见到我们,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终于来了。”

    她是段青悠与我父亲的师姑,隐居在此已二十年。

    “你们师父临终前,将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我。”她引我们到内室,取出一只木匣,“他说,若有一天,青悠与明渊之子同来,便将此物交出。”

    木匣中是一本手札。翻开第一页,我们齐齐愣住——上面画着的,竟是现代社会的摩天大楼。

    “师父他...”段青悠声音微颤,“也是穿越者?”

    手札记载了师父穿越而来的经历,以及他发现的惊人真相:这个世界每隔百年就会出现时空裂缝,而裂缝的坐标,就藏在南疆蛊术与星象之中。

    “师父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老妪叹息,“但他最终选择留下,因为发现了比穿越更可怕的秘密。”

    手札后半部分被撕去,只留一页残卷,上面画着银杏叶脉络般的图案,旁注:“裂缝将至,储君非真。”

    汪清如倒吸冷气:“难道太子是假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序秋的警示哨声。我们迅速藏好手札,只见和星衍带着禁军闯入庭院。

    “奉旨搜查叛国证据!”他目光扫过满院银杏,“看来段将军与池大人,是在私会?”

    段青悠上前一步:“和大人擅闯民宅,可有圣旨?”

    “圣旨在此。”司空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手持明黄卷轴,身后跟着云昭仪,“陛下有旨,即刻宣段青悠、池子衿入宫。”

    御书房内,满容煜把玩着银杏叶,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清明:“这片金叶,朕也有一片。”

    他取出另一片银杏叶,叶脉同样写着小字:“真龙隐于市,金叶为凭。”

    “先帝临终前交给朕的。”小皇帝苦笑,“说若见金叶重现,便是真相大白之时。”

    原来先帝早知当今太子并非亲生,而是皇后从南疆抱来的孩子。真正的皇子流落民间,凭的就是这片金叶。

    “朕装傻多年,就是在等这一天。”满容煜看向我们,“段将军,池爱卿,可愿助朕寻回皇嗣,肃清朝纲?”

    我们跪地接旨。但走出御书房时,我袖中的银杏叶边缘微微发烫——这是师父手札中记载的预警装置,说明附近有穿越者。

    除了我、汪清如,还有第三个穿越者。

    当夜,我独自在府中研究手札,孟汐渟突然来访。她神色慌张:“池大人,凝香苑今日来了位贵客,身上佩着与您一样的银杏叶香囊。”

    “是谁?”

    “太子少傅,和星衍。”

    我猛然想起,和星衍字沐风——而师父手札最后一页,正写着“沐风而来”四字。

    难道和星衍就是第三个穿越者?还是说...他才是真正的皇子?

    次日早朝,和星衍果然佩戴着银杏叶香囊。当我的目光与他对上时,他微微一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说的是:“现代人。”

    下朝后,他在宫道拦住我:“池同学,聊聊?”

    他准确说出了我穿越前的班级和座位。

    “我们都是棋子。”他低声道,“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不止我们三个。有人利用时空裂缝,在进行一场巨大的实验。”

    “什么实验?”

    他摘下银杏叶香囊递给我:“下次裂缝开启时,带着这个去城南古银杏下。你会知道一切。”

    我接过香囊,其中飘出的药香让我心惊——正是“归思”香。

    向霜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警告!检测到系统冲突!】

    我后退半步:“你不是和星衍。”

    他笑容诡异:“我从来都是。”

    回到府中,我打开香囊,里面除香料外,还有一张字条:

    “池明渊未死。”

    银杏叶在灯下泛着诡异金光。这场棋局,比想象中更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