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去查查这种香料。”我将账册递到鼻尖细闻,“要快。”
汪清如难得严肃:“你怀疑段将军?”
“我只信证据。”
三日后,汪清如带着调查结果匆匆归来:“这香料名为‘忘尘’,产自南疆,确实有安神之效。但...”他压低声音,“若与另一种名为‘归思’的香料混合,便会成为慢性毒药,能让人逐渐神智昏聩。”
我想起原主父亲晚年时常精神恍惚,御医诊断为思虑过度。
“‘归思’香何处可得?”
“只在宫中使用,专供皇室。”
这时,孙时安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子衿,殷修远在狱中中毒了。”
天牢深处,殷修远蜷缩在草席上,面色青紫。王序秋蹲在房梁检查:“不是咬毒,是有人下毒。”
“他昨日见了谁?”我问狱卒。
“只有...只有段将军来过。”
牢房内一片死寂。汪清如悄悄拉我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
“段将军来问北狄暗探之事。”狱卒补充道,“还给了殷大人一碗水。”
我俯身检查殷修远的口腔,发现他牙齿间藏着的毒囊完好无损。中的是另一种毒。
“毒在指甲里。”孙时安抬起殷修远的手,指缝中藏着淡紫色粉末,“‘紫萝’,接触皮肤即可中毒。”
段青悠若要灭口,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回到府衙,司空澈已在等候:“池大人,太子请大人过府一叙。”
东宫书房内,太子满云舟把玩着一枚玉佩:“池爱卿,有人向父皇进言,说你与段将军往来过密,恐妨碍查案。”
我心头一紧:“殿下明鉴,臣只求真相。”
“真相?”太子轻笑,“有时真相最是伤人。”
他递来一纸调令,命我即日前往北境,核查轩辕北辰是否通敌。
这是明升暗降,要将我调离京城。
离京那日,段青悠在城门外等我:“此去北境凶险,我派一队亲兵护你。”
“不必。”我冷声拒绝,“将军还是避嫌为好。”
他眼神一暗:“连你也不信我?”
“我该信吗?”我直视他的眼睛,“‘忘尘’香的故事,将军可愿讲给我听?”
他怔在原地,我趁机策马离去。
北境风沙刺骨。轩辕北辰亲自出迎,这位号称“北境战神”的将军有着与段青悠截然不同的豪迈。
“池大人!”他声如洪钟,“钟离来信说你要来,我备了好酒!”
我皱眉:“段将军来信?”
“是啊,他说你肩伤未愈,让我好生照料。”
夜宴过后,轩辕北辰带我巡视边防。指着远处雪山,他忽然道:“钟离那小子,为你可是破例多次。”
我沉默不语。
“三年前你父亲遇害,钟离单枪匹马闯北狄大营,身中十三刀,就为查一个线索。”轩辕北辰叹气,“回来后高烧三日,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我握缰的手微微一颤。
当夜,向霜提示:【记忆融合度79%】
新的记忆如开闸洪水:原主跪在段青悠病榻前,听他昏睡中喃喃:“子衿...别怕...师兄护着你...”
师兄?
次日,我在轩辕北辰书房发现一幅画像——年轻时的段青悠与一个书生并肩而立,那书生眉眼与我极为相似。
“这是钟离和他师兄池明渊,也就是你父亲。”轩辕北辰道,“他们师从同一人,后来一个从文,一个从武。”
原来那句“师兄护着你”,是对我父亲说的。
真相如拼图般逐渐完整。若段青悠与我父亲是师兄弟,他绝不可能害我父亲。
那么,下毒者另有其人。
我在北境查到重要线索:所有指向轩辕北辰通敌的证据,都经过同一个人的手——太子少傅,和星衍。
返京前夜,突遇袭击。数十黑衣死士将驿站团团围住,我肩伤未愈,渐感不支。
危急时刻,熟悉的身影破窗而入。段青悠玄甲染血,剑光如练。
“走!”他拉起我,手心一道新鲜刀伤深可见骨。
我们躲进山洞,他熟练地为我处理伤口:“和星衍是太子的人,但太子...可能被利用了。”
火光映照着他疲惫的侧脸,我轻声道:“‘忘尘’香的事,对不起。”
他微微一笑:“师父去世前,让我发誓护你父子周全。我...没能做到。”
这一夜,我们说了许多。说起师门往事,说起朝堂风云,说起彼此错过的那些年。
天亮时分,王序秋找来山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