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言
    我在药香中醒来,肩胛处的剧痛提醒着自己不是在做梦。

    “醒了?”汪清如正拿着我的官袍扇风,“你说你,穿越前体育课跑个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现在倒好,直接表演徒手接弩箭。”

    我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别动。”段青悠端着药碗进来,眼下带着青黑,“太医说再偏半寸就伤到心脉了。”

    汪清如立刻跳起来:“将军您坐!我去看看孙大人那边验尸验出什么花来。”溜得比兔子还快。

    段青悠舀起一勺药,仔细吹凉:“汪侍从很有趣。”

    “他一直这样。”我抿了口药,苦得皱眉,“穿越前他是我同桌,总在班主任课上讲笑话。”

    “穿越?”段青悠动作微顿。

    我心里一紧。说漏嘴了。

    他却继续喂药:“就像借尸还魂?”

    “差不多。”我盯着他表情,“将军不怕?”

    “怕什么?”他擦掉我唇边药渍,“是你就好。”

    这话太温柔,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幸好汪清如又风风火火闯进来:“最新消息!王序秋那女贼把殷修远藏的金库搬空了,留了个字条说‘办案经费’!”

    段青悠扶额:“让她留三成充入国库。”

    “她已经想到了!”汪清如掏出个钱袋,“这是她上缴的‘分成’,还说剩下的是劳务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对她高尚品德的奖励...”

    我忍不住笑了,伤口又疼。

    这时孙时安拿着一卷验尸记录进来,看到段青悠在喂药,丹凤眼微挑:“看来池大人伤的是肩膀,不是手。”

    王序秋从窗外探进头:“孙大人这就不懂了,这叫情趣...哎哟!”被孙时安用验尸刀柄敲了回去。

    满屋子闹哄哄中,司空澈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太子请诸位一叙。”

    太子在临时书房里踱步,见到我就说:“池爱卿,孤决定让你全权审理殷修远一案。”

    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汪清如赶紧扶住我,小声吐槽:“完蛋,加班费都没得领。”

    “殿下。”我试图推辞,“此案涉及兵部、漕运乃至北狄,下官位卑...”

    “正因你位卑。”太子微笑,“才不会牵扯各方势力。”

    司空澈在旁补充:“已查到兵部侍郎和云舟与此案有关。”

    满云舟,太子的名字。我心头一震,这是要查自家兄弟?

    段青悠忽然开口:“臣请协办此案。”

    太子准奏后,我们退出书房。汪清如凑过来:“我刚才查了史料,这个满云舟后来起兵造反了。”

    历史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夜里伤口发痒,我睡不着,到院中散步。却见汪清如蹲在池塘边玩手机——居然在玩单机俄罗斯方块。

    “哪来的电?”

    “太阳能充电宝,我穿越时揣兜里的。”他得意洋洋,“可惜没下载小说,现在只能玩这个。”

    我在他身边坐下:“想家吗?”

    “想啊。”他放下手机,“想奶茶想外卖,想不用跪来跪去的平等社会。”说着掏出块巧克力,“最后一个,分你一半。”

    我们分食着融化的巧克力,看池塘里月影破碎。他突然说:“其实当官也挺好,至少食堂免费。”

    我笑出声。

    “说真的。”他正经起来,“原主记忆里,段青悠是个重情的人。他当年查池家案子,可能另有隐情。”

    我望着月色没说话。

    第二日升堂,殷修远虽断了一臂,气势不减:“池大人好手段。”

    我拍下惊堂木:“交代军械去向,可留全尸。”

    他大笑:“你以为段青悠就干净?青州军械库少的三成装备,可不是我一人能吞下的!”

    段青悠坐在旁听席,面不改色。

    汪清如作为书记员,小声嘟囔:“这反派台词太老套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衙役中一人暴起,袖中短剑直刺殷修远咽喉!

    段青悠茶杯掷出打偏剑锋,王序秋从天而降按住行凶者。那人立刻咬毒自尽。

    “灭口。”孙时安检查尸体,“和之前刺客一样。”

    殷修远面色灰败:“是兵部的人...”

    退堂后,我们在书房汇总线索。汪清如指着地图:“根据王序秋偷来的账本,军械分三路:漕帮负责水路,镖局走陆路,官驿...”他看向我,“官驿的接收人写的是‘风翎’。”

    轩辕北辰,字风翎,镇守北境的武官。

    段青悠皱眉:“风翎不可能叛国。”

    “但如果他不知情呢?”我忽然想到,“如果有人借他的名义...”

    话未说完,窗外传来羽箭破空声。段青悠一把将我按倒,箭矢钉在墙上,带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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