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的杭州,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古老的街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隅角咖啡馆依旧静静地立在街角,但今天的它格外不同。
橱窗上贴着精致的喜字,门口立着一个小小的指示牌:“今日包场,喜事临门”。
店内,陈哥正忙着最后调整桌椅的摆放,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真没想到啊,那小子最终还是把我这儿当婚礼场地了。”
是的,今天是我和沈柏自的婚礼日。
没有选豪华酒店,没有盛大的排场,我们选择了这个最初相遇的地方,这个承载着我们故事起点的小咖啡馆。
“紧张吗?”抱诚帮我调整着领结,他作为我的伴郎,今天格外认真。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简约的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精致的铃兰花。“有点。”我老实承认,手心确实在微微出汗。
门被轻轻推开,母亲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淡紫色旗袍,眼中含着泪光,“抱一,你真好看。”
她走过来,轻轻抚平我衣领上不存在的褶皱,“你爸爸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说要亲自陪你走过去。”
我有些惊讶。
按照原计划,我应该独自从咖啡馆的二楼走到一楼仪式区,父亲这个提议不在计划之中。
下楼时,我看到父亲站在楼梯口,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罕见地显得有些紧张。
“爸。”我轻声唤他。
他转过身,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抱一,让我陪你走这段路吧。”
他顿了顿,“我知道我曾经反对过,错过很多你重要的时刻。这次...让我参与进来,好吗?”
我点点头,喉头有些发紧。
咖啡馆已被重新布置过,桌椅被移开,留出一条通道。
通道两旁坐着我们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我这边有母亲、抱诚,以及几位知交好友;沈柏自那边,他的父母和祖母都特意从新加坡飞来,还有他在学术圈的几位挚友。
最令我惊喜的是,沈柏自的祖母竟然和陈哥相谈甚欢,两人坐在角落不知在聊些什么。
简单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是抱诚用吉他弹奏的版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父亲身上。
父亲挽着我的手臂,缓缓走向站在前方的沈柏自。这段路不长,却仿佛走过了我们相识相爱的所有岁月。
“他很爱你。”
父亲突然低声说,“这两年,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向站在前方的沈柏自,他穿着一身与我相似的白色西装,眼中有着我熟悉的笑意和温柔。
“我也爱他,爸爸。”
父亲点点头,在把我交给沈柏自之前,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我为你高兴,儿子。”
这一刻,我等待了太久。父亲的全然接纳,比任何婚礼仪式都更重要。
沈柏自向我伸出手,我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心温暖而稳定,一如那个雨夜他递给我的那杯热巧克力。
我们的婚礼主持人是陈哥,这个选择再合适不过。
“各位,欢迎来到隅角咖啡馆。”陈哥的声音有着难得的正式感,“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一段从这间小屋开始的爱情。”
他讲述着我们初遇的故事,那个雨夜无处可去的少年,和那个心软收留他的咖啡馆店员。
听着陈哥的叙述,我和沈柏自相视而笑,那些往事历历在目。
“现在,请两位交换誓言。”
陈哥说。
沈柏先开口,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纸条,罕见地显得有些紧张:
“抱一,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浑身湿透,眼神倔强又无助。那时我没想过,这个少年会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教会我爱情不是计算题,没有公式和定理,却比任何数学证明都更加确定。我承诺,无论未来有多少未知数,我都会与你一起求解。”
轮到我时,我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话语都显得不够。
最后,我决定跟随内心。
“柏自,你曾经说自己是无痛当爹,但事实上,你从未试图扮演任何角色。你只是做你自己——那个在我最迷茫时给我指引,在我最脆弱时给我力量的人。”我握紧他的手,“我承诺,无论未来如何变化,我都会永远做那个相信你、支持你、爱你的梁抱一。”
交换戒指的环节,我们选择了那对铂金素圈——两年前星空下他给我的承诺,如今终于戴在了彼此的无名指上。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我们接吻了。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包含着所有无需言说的爱与承诺。
婚礼后的简单宴席就设在咖啡馆内,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小吃和蛋糕。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特别的蛋糕——造型是一本打开的数学书,旁边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