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爸想见你。”
他表情严肃,“家里出事了。”
我立刻放下工作,“什么事?”
“公司那边...有些财务问题。”抱诚压低声音,“好像很严重,爸已经好几天没睡了。”
我立即赶回家。父亲坐在书房里,看起来确实憔悴了许多。桌上散落着各种文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爸?”我轻声叫道。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抱一,你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深吸一口气,“公司有个大型地产项目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如果下周前找不到足够资金注入,可能会...”
他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了严重性。梁氏集团是父亲一生的心血,如果真的垮了,对他将是毁灭性打击。
“需要多少?”我问。
父亲说了一个数字,令我倒吸一口凉气——那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最终,我拨通了沈柏自的电话。
听完我的叙述,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二天,沈柏自带我见到了他的祖母。老太太在西湖边的一家茶室等着我们,气定神闲地沏着茶。
“所以,梁氏有麻烦了?”她直截了当地问。
我点点头,详细解释了情况。
老太太慢慢品了一口茶,“你知道,沈家完全可以提供这笔资金。”
我的心跳加速,“条件是?”
她微微一笑,“聪明的孩子。条件很简单,你正式加入沈氏集团,从底层做起,学习管理家族业务。当然,你和柏自的关系也会得到家族的全面认可和支持。”
这个条件出乎意料的...合理。甚至可说是优厚。
但沈柏自突然开口:“祖母,这不公平。”
老太太挑眉,“哦?”
“为什么要将商业援助和私人关系捆绑?”
沈柏自的语气少见地激动,“如果我们要支持抱一家,就应该基于商业考量,而不是借此机会将他绑进沈家。”
老太太看着孙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依然平静:“柏自,你终究是太理想主义。在现实世界中,一切都有代价,也都有条件。”
我深吸一口气,“老夫人,谢谢您的提议。但我不能接受。”
这次轮到老太太惊讶了,“为什么?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
“因为我爱柏自,”我直视她的眼睛,“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建立在商业交易的基础上。如果我接受了这个条件,将来每次看到柏自,我都会想起这笔交易。这对我们不公平。”
茶室里一片寂静。良久,老太太忽然笑了起来。
“好,很好。”她点点头,“明远说得对,你确实有胆量。”
她慢慢站起身,走向窗边,“这样吧,沈家会以市场条件向你父亲的公司注资,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但是,”她转身看着我们,“我有一个要求。”
我和沈柏自紧张地等待下文。
“春节来新加坡过年吧,”她微笑着说,“全家团聚。是时候让其他亲戚也见见柏自选择的人了。”
这个转折出乎意料,我和沈柏自面面相觑。
“就这么简单?”我不敢相信。
“简单?”老太太轻笑一声,“等你见到我那一大家子人,就不会觉得简单了。”
离开茶室时,我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沈家竟然就这么轻易答应帮助,而且几乎没有附加条件。
“祖母欣赏有原则的人,”沈柏自解释道,“你刚才通过了她的最终测试。”
资金问题解决后,父亲的压力明显减轻了。他特意请我回家吃饭,母亲做了一桌子菜,抱诚也在场。
饭后,父亲把我叫到书房。
“沈家答应注资了,”他说,“谢谢你,抱一。”
我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柏自和他祖母很欣赏我们的项目,认为梁氏值得投资。”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查过了,沈家的注资条件非常公平,甚至比市场条件还要优惠一些。”他停顿了一下,“他们没有要求你做什么?”
“只有一个邀请,”我说,“春节去新加坡过年。”
父亲点点头,表情复杂,“你长大了,抱一。比我想象的还要成熟。”
那一刻,我从父亲眼中看到了真正的认可和尊重。
春节前夕,我和沈柏自飞往新加坡。沈家的宅邸位于植物园附近,是一栋融合了殖民风格和现代设计的宏伟建筑。
迎接我们的是一场真正的家族盛宴——数十位亲戚齐聚一堂,各种语言交织在空中,孩子们在走廊奔跑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