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拦不住,他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季清寒身边。
季清寒想去看别人练剑,小道童说刀剑无眼。他借口如厕,悄咪咪溜了出去,蹲在树后,一抬头,小道童正站在树梢。
站在树梢。
树梢。
稍。
他们修仙的好可怕,一个小指粗的树枝尖尖也能站。
季清寒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掉下来,只好灰溜溜的回到屋子里在软榻上坐好,小道童已经盘腿坐在三步开外的垫子上,悄无声息。
“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季清寒无奈,被这样盯着,不管干什么都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
小道童瞪圆了眼睛,“不行,祁师兄说了要保护好你。”
季清寒费尽口舌,小道童油盐不进,不管对方说什么,他只一味重复。“祁师兄说了,要在你遇到危险时保护你。”
急得季清寒不停挠头,“我在你们宗门能遇到什么——”
砰——
一声巨响,原本闭上的木门被一脚踢开,一名锦衣小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危险。”季清寒盯着来断裂的门闩,喃喃补充道。
“你看,危险来了。”小道童眼神澄澈,语气十分认真。
“你就是祁师兄带回来的人?”
一把玉骨扇“唰”地展开,那小公子装模作样轻扇几下,一双眼从上往下把季清寒打量个遍,嗤笑出声,“我当是个什么人物。”
扇子又被拢上,扇尖朝着他虚点几下,“原来是个还没张开的豆芽菜。”
小公子身后顿时传来几声哄笑,几个身着统一灰袍的弟子从背后冒了出来,挤眉弄眼地附和。
“豆芽菜!”
“断奶了没有啊?”
季清寒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哪里来的小学生啊。
心知来者不善,但到底是别人地盘,他仗着小孩的身份,装作天真无邪,“道友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人一愣,猛地仰头大笑,身上环佩叮当响,“还真是个没断奶的小鬼。”
那几个灰袍弟子笑成一团,不时推搡着彼此。其中有人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同伴,声音大的生怕季清寒听不见,“瞧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剑都拿不稳吧?”
说罢,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锦衣小公子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喜闻乐见,得意地站那,目光黏在季清寒的身上,似是期待着他露出难堪表情。
有什么好笑的,季清寒黑了脸,这群人身上的灵气也薄薄一层,也就领头人比这小道童厚了一点,竟然敢这么嚣张。
“若道友对我有意见,不如我们比上一场,输的人道歉,如何?”
估摸是没想到一个小孩能这么硬气,锦衣小公子愣了一瞬,立马得意起来,“比道歉多没意思,谁要是输了,这次大选谁自动认输,怎么样?”
大选,什么大选?
季清寒一脸茫然,一旁的小道童悄声给他解释,“是宗门大选,用来挑进入内门的弟子,内门和外门都可以参加。”
“你不用怕,我替你出手。”
他悟了,感情他被当作这位仁兄进内门的绊脚石了。
他挥挥手,拦住小道童,“不用,我自己教训他。”
让小孩子替自己出头,这事季清寒可做不出来。更何况,打脸自然要自己来才爽啊。
季清寒点了点头,“可以,去演武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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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禁止私斗,若想切磋,就得去演武场。演武场内有金丹修士镇守,避免出了岔子。
魏子韩在外门也算是名声显赫,外门弟子大多天赋低下,修为不高,魏子韩便算得上其中的翘楚了,他天赋不错,如今修为也还算过得去,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宗门大选过后他便能进入内门。
不过魏子韩倒不是因为修为出名,而是他的脾气。无他,这人实在是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有些臭钱,招了一帮小弟,恃强凌弱。
到底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人讨厌他,也有不少人慕强追捧他。一听闻他要来演武场比斗,另一方还是个小孩子,不管是他的追捧者还是看热闹的,纷纷涌进了演武场。
站在演武台上,季清寒后知后觉有些发慌。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修炼的修士,不像自己是个半吊子,
但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上。
季清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起祁鹤寻教给自己运气的方法,拎着剑冲了上去。
他不会什么剑法,把剑使得和刀一般,一阵乱砍,全都被对方躲开。
“就这点能力?也不知道祁师兄看上了你什么,竟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