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剑气斩碎季家大门的匾额,几个黑衣修士踏着血泊走进内院,剑尖上沾满了季家人的血。
季清寒躲在祠堂的暗格里,透过缝隙看着满地的尸体,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三天前,他一脚踩空,给自己摔进了陌生的世界,成了季家旁支一个不受宠的庶子。
还么等他摸清状况,季家满门被屠。
“左边,三尺,架子上有个盒子。”
一阵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
季清寒一哆嗦,竖起耳朵,紧绷了身子,小幅度地转动脑袋,却什么也没看见。
“别乱动。”
声音再度响起,他这才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他脑海深处传来。
他怔在原地,眨了眨眼,张大嘴巴,用气音问道:“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自顾自说道:“去拿那个盒子,里面有张传送符,动静小些。”
听到传送符,季清寒眼睛亮了亮,蹑手蹑脚地挪了过去,果然看着了一个盒子。
“咔嚓。”
“有人!”
盒盖掀开的轻响惊动了门外的黑衣修士,季清寒只听到破空之声,一柄长剑破窗而入,离他不过三步之遥。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指尖触到了盒底那张泛黄的符纸,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待黑衣修士的剑锋斩碎残影,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三万里之外的深山密林。
千年古木将天遮的严严实实,一点光也透不进来。树木交错断裂,像是一头巨蟒盘旋在密林深处。
在这连飞鸟都不敢停留的地方,却兀地出现一道瘦小的身影。
死里逃生的季清寒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脑海里两个声音吵个不停。
“你现在应该教他说什么来着。”
“哦对,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清脆的童音在脑子叽叽喳喳个没完,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打断,“蠢货。”
缓过神的季清寒晃了晃脑袋,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冷汗又浸了出来,“你们是谁?”
两团光球晃悠悠飘到季清寒面前,化作人形,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小一点的那个拍着手,“他听得到我们说话哎。你好啊,我是小天,他是小寒。”
“他一直都听得到。”大的倒沉稳的多,“本尊名季清寒,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你。”
……
修仙文男主龙傲天,哦不季清寒,在功成名就,和后宫一起幸福生活后,开始怀念自己曾经无忧无虑的孩童时光与自己曾经待过的炮灰宗门,想起自己和蔼可亲的师父,温柔敦厚的大师兄,温文尔雅的二师兄,侠义心肠的小师妹。
于是他脑子一抽,想用毕生修为去逆转时空,结果时空是逆转成功了,自己却快要爆了。
那可是男主,男主没了,这个世界将会遭到重创,无奈之下,身为天道的小天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将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季清寒给送了进来,补上男主这个空缺,实现男主的愿望。
“所以说,我的任务是代替龙傲天,哦不季清寒,来走完他的人生?”
季清寒难以置信,人生处处是惊喜,到自己这就成了惊吓。
小天羞涩点头,忽然脸色一变,火急火燎地摆了摆手,“我得先走了,拜拜~”
他季清寒和面前的人面面相觑,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叫另一位自己。
“叫本尊尊上,小天性子跳脱,无需在意。”‘龙傲天’微微颔首,“本尊会陪你一段时日,不过现在。”
‘龙傲天’从眼前消失,声音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有虫子来了。”
几个修士御剑而来,领头的那个衣裳破烂,灰头土脸,停在离季清寒丈余之地。
“少宗主,玄果据说就在这玄鸟巢。”
“狗娘养的白颜。”
后一句话声音太小,季清寒分不清自己是幻听了,还是那人当真说了这么一句话。
领头男修爬上了一颗古树,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畜生就是畜生,死都要祸害人。”
不知道见了什么,他声音蓦地尖锐:“玄果呢?”
“他们是谁?”
季清寒压低声音,躲在一个大树后头,伸出个脑袋望了过去。
“不认识,几个小杂碎罢了,无需放在心上。”
身边有个隐形大佬,季清寒的单胆子大了不少,他鬼鬼祟祟地往前挪了几步。
然后,踩上了枯枝。
“谁?”
“哪里来的小孩?”
那几个修士身子紧绷,紧盯着来路不明的季清寒。
玄果没了,白颜恨得咬碎了一口牙。
自己当初信誓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