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因今日之事心事重重,再加上连日的逃亡,让她的精神一直处在一个紧绷的状态,她翻来覆去了好久才终于成功入睡。
但半夜里,又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
实际上,那声响极轻。只不过她本没睡踏实,所以才会那般轻易的被吵醒。
就这样,她在黑暗之中竖起耳朵又听了半个时辰。
直到那动静完全停止,她才终于在不知不觉之中又闭上了眼。
这一耽误,也就导致了她第二日竟直接一觉睡到了下午。
“轰—”
直到一阵炸响,将她惊的瞬间清醒。
声音听起来离得很近。
顾不上多想,她动作迅速的翻身下床,速度极快脚步极轻的到了门边,附耳至门板上。
隐约的呜咽声响起。
确定了不是追兵。
脑中想到某种可能性。
她才终于推门而出。
“呜呜蓁蓁...”
“...”果然,一出门便看到浑身被炸的黑漆漆的青韵坐在地上,咬唇委屈哭泣的模样。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看着那张小脏脸上常年处于雨季的鹿眼。
林蓁蓁除了笑,再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原来,心大的青韵前一天晚上可谓是一夜好眠。
今晨一大早她就已经清醒。
等林蓁蓁睡醒的这段时间里,若一直枯坐实在太过无聊和浪费。
于是她便布置了随身携带的简易隔热阵,开始在房中练起了丹。
谁知一不小心放错了灵植,将本应先淬炼的琉花直接带着泥一股脑扔进了丹炉。
这一下,便坏了事。
直接炸了炉。
不仅她自己被炸飞了老远,就连曹老板好心提供的房间都被她炸了个面目全非。
若不是还有一层简易阵法阻拦,说不得甚至能直接将林蓁蓁的房间也炸毁。
好在二人如今暂住的不是地处繁华的客栈,而是曹老板一处地处较偏的宅院。
不然炸炉的动静,恐怕要惊动不少人。
忍着一肚子火。
林蓁蓁带着青韵下楼去寻曹老板。这么大的事儿,必然得第一时间先给主人家一个交代得好。
刚至院中,恰好遇到收到消息赶来的曹园。
刚一照面。
方才交代得时候还一直在乖乖点头的青韵就开始缩头缩脑的不停往她身后躲。
林蓁蓁无奈叹气。
突然生出了一股无痛当了娘的感觉怎么回事?
眼看着指望不上青韵,她只得深吸口气,尴尬的搓着手开始同曹老板解释起这一场小骚乱的前因后果。
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要赔付天价灵石的准备。
却不想,曹老板的大度超出预期。
“无事,人没事就好,小事一桩。”
“真的吗!曹老板泥真是好人呜呜...”原本瑟缩在林蓁蓁身后的青韵闻言感动得跳出来,对着曹园就是一顿猛夸。
一直夸到几人在院中那莫名缺了一角的石桌旁入座。
青韵的嘴竟是歇都未歇。
嗯?昨天来时这桌子不还好好的吗?什么时候坏掉的?
林蓁蓁抚摸着大理石的断口,不免跑神的想。
“姑娘快别夸了,我哪有那般好。杨老既给了你们信物我便自然是得尽心才是。”那头曹园似乎终于听够了夸赞。
“说来姑娘也是少有的上进之人了,修行这般刻苦,想必未来于丹道一途也必将大有作为。”
不愧是商人。
恭维的话说起来行云流水。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真是太谢谢了!”傻青韵,两句话便被哄的止住了泪。
饶是曹老板这样见多识广之人,都不由被青韵的直肠子说的一愣。
旋即,面上的笑看起来都更真了几分。
又闲聊了几句,原本神情放松的曹园在抬眼扫过林蓁蓁之后,表情几不可察的一僵。
“大...大哥。”一道粗犷,但显得十分心虚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回头。
林蓁蓁身后出现一身长八尺,长得粗壮健硕,满脸络腮胡的男子。
定睛一看,竟是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嗯。”曹园闷闷的应声,不同于大多数时候那种令人辨不清情绪的状态,反倒明确的带着股余气未消之感。
单从外形,那壮硕男子足有曹园两个粗。
此时他畏首畏脚地站在那,脸上还带着团像是被重拳打出的青紫,似乎很是惧怕曹园。
如果没听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