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庆城李府。

    作为距离本家最近的一处驻地,其掌权人赵渐在李家的地位可谓是仅次于李三均而已。

    再加上到底并非是在家主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其行事自由程度反倒还要更高。

    作为台面上举重若轻,却又不算最惹眼的那枚棋子。

    他便借了灯下黑的好处,窝在庆城之中,借用李家的权柄全了自己不少私欲。

    而女色。

    便是他最热衷的一项。

    毕竟大把的钱财于李家而言早已是唾手可得之物,一旦到手的太轻易,反倒易让人感到厌烦。

    但那些女子可就不同了。

    那些受尽折磨之后,无论是崩溃、隐忍、还是倔强的眼,总能给他带来异样的快感。

    不同于男子身陷囹圄之时,或刚直的毫无美感,或佞媚的令人作呕的作态。

    那些娇艳、柔软的美人,哪怕在困境之中,都像是凋零在洁白冬雪地里的残缺梅蕊,苟延残喘之间,依旧带着被风雪赋予的圣洁,令他忍不住沉沦。

    又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

    栽满了桂树的庆城李府庭院之中,绿意盎然。

    时节未至,缺了那一抹暗香,终究还是有些许的美中不足。

    刚刚享受完一场“盛宴”的赵渐不无遗憾的想。

    若是深秋便好了。

    奈何大阵师乌道清销声匿迹之后,可令植物四季不衰的阵法便开始变的可遇而不可求,真是可惜。

    也罢,暂且就先用茶香替代好了。

    这么想着,他收回视线自一旁接过茶碗。

    揭开盖子的瞬间,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

    贪婪的享受着这缕带着绿意,令人毛孔都不禁尽数舒展开来的畅然。

    餍足之间他不自觉闭起了眼。

    带着股旁观者都会为之动容的享受之感。

    而一旁低眉顺眼的奉茶侍女却显然难以感同身受。

    低垂于身前的小手纂成了拳,透过那未能被完全掩进拳心的葱白指尖,还能看到抹被高温烫出的红。因被封了灵力,哪怕只是普通的热水也能给她带来难以忍受的痛楚。此时她极尽克制着身躯的颤抖,在难挨的灼烧感中,掌心已失去了部分的知觉。

    赵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直到片刻之后,才淡淡的开口:

    “所以,以后记得乖乖的,千万不要乱跑。”语调悠闲,如闲话家常。

    他说的分明平静无比,侍女听在耳中却只觉像是一道能轻易判她死刑的索命符,一股战栗之感自她灵魂深处被牵引而出。

    脚下一软。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颤声道:“不...不敢...”

    那浑身已经被割的没一块好皮的女子还躺在她的余光里,一动不动。

    大量鲜血的浸染之下,就连她的衣衫都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最可怕的是,哪怕被折磨成这样,她的胸腔却依旧还在起伏,显然是先前被赵渐喂下去的那颗吊命丹药还在起着效果。

    也就是说。

    从头到尾的每一刀,她都有清晰的感知。

    想到这一点,侍女咬紧了嘴唇。

    生怕忍不住哭出声来会惹怒了眼前人。

    那张温婉的美人面犹在眼前,今晨出门时她还在笑着同自己说外面有弟弟在等她回家,只要此番逃跑事成,一定会再回来带她一起走。

    可此时...别说去见弟弟了,她还能不能熬得过这一关,很难说。

    正在这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

    有下属自青石砖砌的拱门之外而来,看着眼前几乎铺满了半个庭院的鲜红眼都未眨一下,显然早就习以为常。

    只见他撩着衣袍,就像路过雨后积水的庭院一般,越过那一摊黏腻,直直走到赵渐的面前,轻声道:

    “大人,葳城来的人回来了,您要见吗?”

    赵渐则眼皮都未抬:“不必。”漫不经心的两个字,显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芝麻大个小事,何至于我亲自过问,你看着配合配合足以。”

    下属得到回复,轻声应是,随后悄无声息的退下。

    直到出了赵渐常用来“享乐”的那一处花园,他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滴。

    原地打了个寒战。

    甩甩头,抬脚向外走去。

    ...

    客栈。

    林蓁蓁已经将手洗了不下十次。

    哪怕掌心那来自于青韵的,原本是好意给她用以防备不明身份之人,结果却因质量太差以至于在她手中炸了满手黑黏还散发着腥臭的臭丹气味已被尽数洗去。

    但那股要命的尴尬却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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