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江宁提着咸菜罐子下楼,在单元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淮旭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雨里。看见他出来,往前走了两步,把伞举到他头顶。
“你怎么来了?”江宁有些惊讶。
“顺路。”时淮旭接过他手里的咸菜罐子,“奶奶给的?”
“嗯。”江宁钻进伞下,闻到时淮旭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雨水的清新。
两人并肩往车站走。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江宁露在伞外的那边肩膀。时淮旭发现了,把伞又往他那边偏了偏。
“我奶奶也给我装了好多东西。”时淮旭忽然说,“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去。”
江宁轻轻笑了。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到车站时,雨刚好停了。时淮旭收起伞,水珠顺着伞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后天,”江宁说,“车站见。”
“嗯。”时淮旭点头,“我等你。”
车来了。江宁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时淮旭还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那罐咸菜。
暮色四合,他的身影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子启动,江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路灯一盏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