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时,眼眸中闪过半丝半缕清晰的讶异,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阿芙琳站在办公室中央,有些“局促”地轻声道。
“我看时间不早了……想……或许可以接你一起回去。”
她的声音不大。
塞巴斯蒂安没有立刻回应。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地、仔细地掠过她全身,从她挽起的发髻,到白色的连衣裙,再到她微微绞在一起的双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之前会议上那位表示惊讶的上校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施密特,这份急件需要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站在房间里的阿芙琳。
上校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着阿芙琳,眼里有好奇、有轻蔑、有不屑一顾。
阿芙琳感到屈辱的血气涌上脸颊,但她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退缩,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这位就是……阿芙琳小姐?”
上校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步伐沉稳地走到阿芙琳身边。他没有看上校,而是直接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阿芙琳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身边。他清晰地向在场所有人宣告着他的态度。
“是的。”
塞巴斯蒂安回答。
“我的未婚妻,阿芙琳。”
“未婚妻”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开。那上校明显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阿芙琳的心脏也猛地一缩,尽管这是她伪装的目的,但亲耳听到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用以介绍自己,还是让她感到一阵荒谬和恶心。
塞巴斯蒂安没有理会对方的震惊,低头对阿芙琳柔声道——这种柔和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这就回家。”
说完,他揽着她,径直从僵立原地的上校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人一眼。他用自己的行动,在总部这个权力核心,他护着她走了出去。
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在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塞巴斯蒂安的手臂始终放在阿芙琳腰间。阿芙琳依偎在他身侧,扮演着柔顺的角色,内心却如坠冰窟。
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塞巴斯蒂安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他转过头,看着阿芙琳。
“以后不用来接我。”
他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阿芙琳心里发慌,以为自己弄巧成拙。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
“这里不适合你。”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耳际的一缕碎发。
“我的世界,有些部分……太脏。”
这句话里蕴含的“保护”的意味,让阿芙琳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但很快便被更强大的恨意压下。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