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旁坐满了身着灰色或黑色制服的军官,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紧张的气息气氛。
会议的主题是诺曼底防线泄密事件的后续调查与加强内部安全管控,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塞巴斯蒂安·施密特坐在靠近首座的位置,面无表情地听着同僚们的汇报。他指尖夹着一支铅笔,偶尔在文件上标注一二,冷静专注。
然而,细微的变化还是被一些敏锐的同僚察觉了。他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样戒指指环,戴这个位置,一般象征着热恋期或者已婚,这在他身上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加之近来流传的关于他“金屋藏娇”的风言风语,会议中途休息时,便有人半是试探半是恭维地提了起来。
“听说施密特少校最近觅得一位美人?藏得可真严实啊。”
一位与他军衔相仿的少校笑着递过一支雪茄,语气带着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暧昧。
“是哪个剧院的女明星,还是哪位落魄的贵族小姐?”
周围几位军官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战争时期司空见惯的风流韵事,一位手握重权的年轻军官找个情妇调剂身心,再正常不过。
塞巴斯蒂安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众人。
“她不是女明星,也并非为了调剂。”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叫阿芙琳。”
他没有使用“露西尔·蒂瑟朗”这个假名,而是说出了她真正的名字。
先前开口的少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看来施密特少校这次是认真的?不过,战争时期,及时行乐才是明智之举。”
所有人都以为塞巴斯蒂安会默认这种说法,或者至少含糊其辞。
然而,他却将手中的雪茄轻轻放在烟灰缸旁,瞬间让休息区的闲聊低语静了下来。
“不是认真。”
他纠正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是婚姻。”
他顿了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继续说出了更石破天惊的话。
“我打算在战争结束后,娶她。”
刹那间,整个休息区鸦雀无声。刚才还带着戏谑笑容的军官们全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娶一个法国女人?在战争结束后?这对于一个以冷酷和忠诚著称的党卫军少校,尤其是盖世太保的高级军官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这不仅仅是个人感情问题,更关乎立场、血统和未来的前途。
“施密特……你……”
一位年纪稍长的上校皱紧了眉头,语气严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能会影响你的……”
“前段时间国防军那边也有位拗不过的主子说要娶法国女人……你们这都是怎——”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上校。”
塞巴斯蒂安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这是我的决定。”
他说完,不再理会众人震惊、不解甚至是不赞同的目光,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泄密调查的文件,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决定。
“休息时间结束,先生们,我们继续会议。”
他率先走回会议桌主位旁坐下,恢复了那个冷漠而做事高效的盖世太保少校形象。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完全不同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那个刚刚宣布要娶一个法国女人为妻的男人。
傍晚时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盖世太保巴黎总部大楼外的街角。副驾驶座上的卡尔率先下车,绕到后方打开了车门。
阿芙琳走了下来。
她将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脸上施了薄粉,遮掩了些许憔悴,唇上点着一抹淡红。
她站在车边,抬头望着盖世太保总部。
这里是无数法国人的噩梦,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囚禁她灵魂的魔窟的延伸。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憎恶与寒意,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是略带一丝怯意的表情。
卡尔示意她跟上。
沿途遇到的低阶军官和文职人员无不向她投来惊异、探究,甚至是隐含敌意的目光。关于她和施密特少校的流言,早已在这座大楼里传得沸沸扬扬。
阿芙琳微微垂着眼,尽量忽略那些视线,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展览的动物,每一道目光都在剥蚀她的尊严。
他们在一扇橡木门前停下。卡尔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塞巴斯蒂安低沉的声音。
“进。”
卡尔推开门,侧身让阿芙琳进去,自己则守在了门外。
塞巴斯蒂安正坐在办公桌后,签署着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阿芙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