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到手了,但更大的危机。
警告亚历山大和艾琳——而她,必须在塞巴斯蒂安眼皮底下,完成这次生死传递。
夜色深沉,公寓里一片死寂。
塞巴斯蒂安睡在主卧,房门紧闭。阿芙琳躺在客房的床上,睁着眼睛,在黑暗中聆听。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内衣口袋里那张折叠的纸条像一块灼热的炭。
时间缓慢地流逝,直到墙上的挂钟轻轻敲响凌晨两点。这是守卫换岗后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白天她已仔细观察过——客厅窗户的插销有些松动,从内部用力向上托再拉动,可以无声地打开。她像影子一样滑过客厅,来到窗前。
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远处路灯透来微弱的光。她屏住呼吸,双手稳稳托住窗框,感受着木料细微的摩擦,轻轻一用力。咔哒一声轻响,插销松开了。她缓缓推开窗户,足够她侧身钻出。
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她抓住窗外排水管,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滑。二楼并不算高,但每一次摩擦声都让她心惊胆战。终于,双脚触到松软的地面。
她没有停留,像一只受惊的鹿,瞬间融入街道的阴影中。她避开主干道,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凭借记忆奔向亚历山大在左岸的公寓。夜晚的巴黎并非空无一人,偶尔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醉汉的喧哗,她都提前隐匿,耐心等待危险过去。
来到亚历山大公寓楼下,她不敢走正门,也无法按铃。她捡起几颗小石子,精准地掷向他卧室的窗户。一下,两下……
窗户很快被推开,亚历山大睡眼惺忪又警惕的脸探了出来。当他看清楼下阴影里是阿芙琳时,瞬间清醒。
“阿芙琳?上帝,你怎么……”
“下来!快!”她压低声音,急切地挥手。
亚历山大迅速下楼,从后门溜出来。阿芙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那张汗湿的纸条塞进他手里。
“逮捕名单!你和艾琳都在上面!明晚行动!快走!通知艾琳!立刻消失!”
亚历山大就着远处微弱的光线迅速扫了一眼纸条,脸色瞬间煞白。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呢?你跟我们一起走!”
“不行!”
阿芙琳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一旦消失,他会立刻全城戒严,我们谁都跑不掉!我必须回去!别管我,快走!”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亚历山大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担忧、敬佩和决绝。
“保重,阿芙琳。我们会记得你。”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任务完成了一半。阿芙琳不敢有丝毫松懈,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肾上腺素让她感觉不到寒冷和疲惫。她沿着来时的路线,避开刚才记下的巡逻点,像一道无声的风。
回到公寓楼下,她要顺着排水管向上爬。
向上爬比向下更难,她的手臂因紧张和用力而打颤。当她终于够到窗沿,费力地翻进客厅时,濒临虚脱。
她轻轻关好窗户,插上插销,抹去窗台上的痕迹。就在她准备退回客房时,主卧的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口,穿着睡袍,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却清醒都很,没有丝毫睡意。
“睡不着?”
他平静地问,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阿芙琳强迫自己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刚被惊醒的迷茫和残留的不悦。
“有点渴,起来喝水。”
她指了指空无一物的手,希望黑暗能掩盖她的慌乱。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扫过客厅,最终落在刚刚被她关好的窗户上。
“晚上风大,”
他淡淡地说。
“关好窗户,别着凉。”
说完,他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阿芙琳僵在原地,直到主卧门完全闭合,才允许自己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她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了什么,他的平静反而让她感到更深的恐惧。她慢慢走回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