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公主仁义……公主仁义……老夫……老夫听公子的……听公子的……老夫无才……无德……是小人……是小人……”
长久的沉默,二人相对无言。
那本书被郭弥狠狠踩在脚下,几乎要散开。
“不该对书如此。错的,是无才无德无能之人。”
宁寒幽幽然开口,郭弥下意识要捡起书,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开了口,“公子,您说,您叫……宁寒?”
“你还有问题?”
宁寒挑眉,看向他脖子上的红痕。
郭弥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再没有说出话。
宁寒见状,也觉得无趣,转身就要走。
郭弥刚松了一口气,宁寒立马回头,“记住,给我面子,我才会保你,公主才会保你。”
“是……公子说得是……说的是……”
郭弥点头哈腰,“公子慢走……慢走……”
待宁寒走后,郭弥捡起那本书,直接丢进了火炉里。
“没用的东西。”
火苗很快吞噬了那本书。
“如此年轻……行事却如此狠辣……”
火光映着郭弥的脸。
“还真是……元臻的一把好刀……”
“难怪,元臻非要留下他……”
……
宁寒大口喘着粗气,漫无目的的闲逛。
许是闹了灾的缘故,裕阳并无什么风景可言。
四处荒凉孤寂,宁寒想起自己初到裕阳时的见闻,心下愈发凄凉。
……
“娘,您老说裕阳,裕阳,裕阳是哪里啊。”
小小的孩子忍着痛,任娘亲给他上药。
“嗯……裕阳,就是娘亲的家啊……娘亲是从裕阳来的女子……裕阳的山啊……总是郁郁葱葱……那里的河水,总是清亮的……娘亲小时候啊……孤苦无依的……”
女子轻轻地替孩子上药,声音温柔,“还疼吗?”
“娘亲,你的手……没事吧……”
娘亲的手上也有触目惊心的伤痕,看着倒比他重多了。
“娘亲无事……娘亲的孩儿……也要无事……嗯?若日后有机会,娘亲一定带我的乖孩儿,去裕阳,那里有最美的花,有最清的水,最好的景致……嗯?”
“孩儿……孩儿不疼了……娘亲……我们……我们一定会去的……”
……
宁寒此时早已泪眼模糊。
“一定会去的……娘亲……您看……我到裕阳了……孩儿到裕阳了……您在哪……您在哪……这里不好……这里一点都不好……娘亲……”
宁寒忽觉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刚掐郭弥脖子之时,一时不慎,划了个口子,被腕上的朱砂小珠压得生疼。
“这珠子……我戴了许多年……娘亲……您说红色好看……您很喜欢这珠子……娘亲……娘亲……”
宁寒使劲擦拭那珠子,似是极为痛苦。
不远处有条河。
宁寒微微一怔,向那条河走去。
“娘,我刚刚做了错事……我不应该那样……可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我只能那样子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可我不想那样……不想那样……不想……”
宁寒忆起方才郭弥吓得面如土色的样子,惨然一笑,“娘亲,您说他是怕我,还是怕我的样子。娘亲,您会……您会怕我刚刚的样子吗……娘亲……”
朱砂小珠忽而从腕间滑落在地上。
沾了泥土。
宁寒疯了似的捡起珠子,连帕子也来不及找,用衣袖擦拭着珠子,连衣袖上沾染了泥土也毫不在意。
“不能让娘亲害怕……不能让……公主害怕……”
“不应该怕我的,不应该怕我的……”
宁寒语无伦次起来。
珠子擦干净了,宁寒重新带回腕间。
宁寒吸了吸鼻子,胡乱用河水洗了把脸。
“我……到底……该是什么样子的……”
河水清透,映出他的面庞。
他眼前竟浮现了萧璃的面容。
“她……她希望我……是什么样子的……”
宁寒看着河水里自己的面庞,愈发无措。
“娘亲……公主……”
他颓然在河边躺下,这才任凭泪水从眼眶流出。
不知过了多久。
“哥哥。”
一个小孩子用狗尾草扫了扫他的鼻子。
“哥哥,你怎么了?”
那孩子,竟是满儿。
“满儿?不是说要你好好躺着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