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怒不可遏,“学不会听话,本宫府里也要不起这样的门客!”
“公主……当心气坏了身子……”
芸初看着公主这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忍俊不禁,但还是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公主,婢子这就传话给暗卫,把公主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宁公子。”
“别!”
萧璃失声喊道。
“就说,宁公子贵人事忙,有勇有谋,在公主府也怕是屈了宁公子,待他回来,本宫就请陛下封赏他,大小也有个官位,也好过在公主府低就。”
萧璃语气平静,却透着些低落。
“是,公主,芸初记住了。”
“芸初,去寻只狸奴来,毛色要雪白的,不拘什么性子,本宫想解解闷。”
萧璃品了口茶,眉眼渐渐舒缓下来,“这茶中真味,山野俗人怎能体会,到底也是强人所难了。”
“说自己不是狸奴?”
萧璃心头火并未完全平息,“狸奴可比某些不知好歹的人乖觉多了。”
“公主……那,宁公子现在毕竟是在裕阳了,您看……我们要不要派些人手……”
芸初看着公主这幅样子,忍住笑,“到底,宁公子还是在您的庇护下的……”
“派。怎么不派?总不能因为他坏了本宫大计!他和原先那几个人也打了照面,就让他们还跟着他,顺便盯着些太医令。再派一些侍卫过去供他驱使,对外就说,长公主心系裕阳,特意派人驰援,别人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反正在世人眼里,宁寒的一举一动皆是自己授意,自己不若顺势,让世人都看看她这个长公主,是如何心系天下。
思及此,萧璃之前的不满消散许多,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就这样做吧,记得让侍卫护好他,卫晋年纪小,难免不周全。”
“是,公主到底还是心软之人,要是婢子啊,早就让宁公子自生自灭了……”
芸初实在太了解公主,公主这样,是把宁公子当成自己人了。
“胡说什么,要是选的狸奴不合我意,本宫就让你也去裕阳!”
萧璃顿时又气恼起来,“还不退下!”
“是,公主。”
芸初失笑。
看来,公主是得要一只乖顺的狸奴。
“得选只乖的,老是不合主人的心意,若主人恼了,可怎么好呢。”
……
四月十四。
裕阳。
“公主……倒是派了不少人来,还有这许多东西……”
宁寒看着眼前的侍卫和一大堆东西,神色复杂。
他想起老跟着自己的暗卫对他传的话。
“宁公子,公主还说,宁公子贵人事忙,有勇有谋,在公主府也怕是屈了宁公子,待您归来,公主就要请陛下封赏您呢!说这样的话,您大小也有个官位,也好过在公主府低就。”
看着眼前的人和这一大堆东西,心情愈发复杂,“公主……真是看重臣……”
怕是早就恼了他了。
自己……
明明只是凑巧来了裕阳……
宁寒也实在不懂,怎么自己一时兴起的事,却被高高架起,不得脱身。
“承蒙公主厚爱,才派诸位前来协助我。如今裕阳城内疫病横行,诸位可不要辜负了公主厚望。”
宁寒觉得,自己既然受了命,就该有个样子。
“是,宁公子。”
顶着公主的命,这些侍卫倒也待见他,纷纷附和。
“公子,陛下这次还派来了太医令。或许,您可以同太医令一起,治病救人……”
其中一个侍卫开了口。
“太医令?”
宁寒微微蹙眉,“知道了。寻个时机,我去拜访这位太医令。”
……
须臾。
“在下宁寒,见过太医令。”
宁寒微微欠身,以示尊重。
“宁公子……久仰大名,如今才见您,真是一表人才……公主说您精通医术,如今看来真是不假,难怪公主要了那么多医案去考校您……”
郭弥言语虽热络,目光中却带着审视。
“太医令谬赞了。在下来,也只是想同您说说这疫病的情形。几日前有一小儿,说是误食了腐粮,才致腹泻,后几日又高烧不止,服了汤药虽已痊愈,但还有很多人有同样症状,在下推测,定不是只是因为食了腐粮的缘故,所以,要想遏制住这场疫病,究其根本,还是要找出疫病的来源,不然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不知太医令有何高见?”
宁寒并不畏惧,语气不卑不亢,也盯着他的眼睛。
郭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