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宁无妄,你还真是个……畜生。”
火势渐缓,盆内已经不见一丝绿意。
宁致望着火盆,久久没有出声。
半晌也只是低声嘟囔。
“苏家,该死。”
“苏家,不该死。”
任由泪水满脸。
……
长雍城外。
宁寒拿着陛下赐的金,骑着公主府的马,和卫晋二人在城外驰骋。
宁寒今日骑马格外狂放,动作之间,腕上那串暗红色的朱砂小珠愈发红。
“公子……我们为何去裕阳城啊……那里都是流民……”
卫晋实在是想不通。
“阿晋,随我去就是了。”
宁寒并不想过多解释。
“公子,这样公主会不会生气……”
卫晋开了口,“您的一举一动,公主必然都看在眼里的……”
“她要看就让她看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宁寒难得语气这样冲,卫晋睁大了眼,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公子……您怎么了……公子……”
宁寒意识到不妥,立马夹紧马肚子停下来,长舒一口气:“我没事。”
陈年旧事。
算什么事。
“公子……您……今日似是不高兴?”
卫晋小心翼翼地捕捉着他的神色。
“不高兴什么?”
宁寒抬眼,看了看四周,“那边有客栈,歇一日再走。这裕阳,非去不可。”
“是,公子。”
卫晋觉得宁寒今日实在是反常。
长雍城,茶馆。
“阿闲,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也不留下来搭把手了?”
先前的说书人看容觅闲这般,皱起眉头,“你小子这名字就不好。容觅闲?你巴望着每日闲散,还偏要我允许不成?”
“您通融通融,阿闲今日,真的有事。”
容觅闲叹了口气,“师父,今日就放了我?嗯?”
“你上次教我那段书不错,回头再找些新的来,我就谅你这一回。”
说书人捋着胡子大笑,“多读书是有好处啊,见识就是比别人广博。”
“师父谬赞。”
容觅闲礼貌一笑,立马退下,回了住处。
“母亲……”
“今日,您应该很高兴。就能,看我一眼了,是不是?”
无人回应。
“就当您,是高兴的。”
容觅闲浅浅一笑,“母亲,儿子定不辜负您,一定寒窗苦读,金榜题名。”
他从床底下,掏出一块木板。
木板上只有他亲手刻的一个“吴”字,倒像是日常闲笔。
“母亲……等我金榜题名……实现您的……心愿,我就……刻上您的名字……”
容觅闲满脸都是泪水。
“刻上您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