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依言,扶着薛明远离席。
进了屋。
薛明远推开她的手,扫了扫衣衫,“那酒,本不必倒在我身上。是你故意偏了许多。”
“国公爷,不想抓住,郑家的把柄?”
花意倒是笑了,“我本来也没想瞒国公爷。”
“你能给我什么?”
薛明远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笑容玩味,“就因为,他没给你你想要的名分,你就要毁了他?你恨他?”
“国公爷明察秋毫。个中原因不必多解释,国公爷,烦请您把这封信,还有这枚珠花,交给小姐。”
“小姐?”
薛明远似笑非笑,“我的理解是,这封信,我也可以看。”
“自然。”
薛明远打开信,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许久才开口。
“这珠花……很别致。兰花,最是高雅的。”
花意眼眶一下子红了,正欲说些什么,薛明远却止住了她的话。
“交给郑幽兰,可以。不过,既然,困在这里非你所愿……那就……”
薛明远没再说下去。
“国公爷,我该回去了。花意告辞。”
留薛明远一人在原地。
“郑幽兰……”
“原来……藏了一步大棋啊……”
薛明远把信和珠花仔细收好,冷笑道。
“真是只……老狐狸。”
……
四月初二。
公主府。
顺心居。
“这许多日,裕阳城如何了?”
萧璃翻着医书,分辨着草药。
“公主……您若是想学些药理,可以让宁公子教你啊……自己一个人钻研……”
玉蘅下意识开口,萧璃剜了她一眼,这才继续摆弄医书。
“婢子失言。公主,宁公子……宁公子定是在查线索呢。公主不要太过伤心……”
“谁伤心了?谁说本公主伤心了?这世上靠山山倒,本宫不过是……不过是想多学些以充盈自身!他不过是我的棋子,有什么好伤心!玉蘅,再这么说,我就罚你不许吃饭!”
萧璃言语气恼,手上动作更快了些。
“哎,这宁公子啊……近几日离开松山,也不知去了哪……暗卫刚刚送来消息,说……”
芸初故意只说一半。
“芸初,说下去。”
萧璃最烦她们这样吞吞吐吐,“本宫府里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宁公子,似是要去裕阳城。”
芸初见公主这样,立马开了口,“似乎还很急。”
“他倒是乖觉。”
萧璃闻言,眉眼竟松了些,“裕阳蹊跷,有自己的人在那,倒也不错。行了,再拿些医书来。本宫就不信,自己还能被那医案困住。”
一定有纰漏。
一定有什么,是自己和宁寒忽略了的。
萧璃这样想着,脑中猝然闪过郑幽兰的话。
“……与其费心查那医案的真伪,不如好好查一查眼前的人……”
萧璃这样想着,百思不得其解。
查……她?
“芸初,去告诉宫里,过几日,我去看看母妃。”
“是,公主。”
……
竹山。
宁致今日的装束与往日别无二致。
穿着绿色的粗布衣衫,悠然地躺在躺椅上,摇着扇子,闭着眼睛小憩。
“今日……怎么好像是什么日子。”
宁致思忖着,指尖一滞。
“四月初二……对,是……捡到初二的日子。”
宁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是得……庆祝一下。”
院内。
宁致也不讲究,往火盆里添了些艾蒿,浓烈气味呛得他直皱眉,却并未退开半步。
“今年又忘了买香丸……以后,给你买你喜欢的香丸。啧……反正……你也闻不到。买不买,也没什么分别。”
火苗吞噬着艾蒿,一点一点燃烧。
宁致对着火盆草草一拜,揉了把惺忪的睡眼,复又回到躺椅上。
“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宁致又揉了揉眼睛,忽觉指尖湿润。
眼角竟落了泪。
艾蒿的气味本就刺鼻,燃烧起来愈加浓烈。
宁致被呛得咳嗽,泪水也愈发多。
他凝视着那火盆,鲜嫩的绿色逐渐化为灰烬。
忽而笑了。
“火盆,是我丢这艾蒿入火盆,也是我,送了初二入火盆。”
笑容愈发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