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薛明月猛然起身,爱惜地抚摸莲花佩:“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母妃……自然最宠爱璃儿。”
萧璃猝然被推开,脸上笑容虽不减,却透着些落寞。
“当年,京中有一个女子,她是医圣的弟子,医术卓绝,家里人并不支持她开医馆,可在她姐姐的支持下,她还是开了医馆。”
“那一年,东雍刚刚建立,正是百废待兴之际。”
“先帝是个好人,到底还是同意了女子开医馆。”
“这才有了长雍城济世堂名满东雍。”
“母妃……这女子……”
萧璃有些疑惑,难道这女子……是……母妃?
“不错,那女子就是我。”
“我师从医圣郭老先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师兄弟几个皆比不过我。”
“那时还是在昭朝,就连昭朝的成双圣女,虽是我师姐,论医术,也是在我之下的。”
“昭灭雍生,师兄弟几个,分散开来。”
“郭弥就是郭老先生的长子,当了东雍的太医令。”
“你认识的郭三娘……其实是他的亲妹妹,我师妹,郭姗。”
“至于那本医案,确实是我所写。因为那年你母后有孕,你父皇觉得我医术精湛,名满东雍,又是你母后的亲妹妹,才让我协助太医令一同斟酌用药。”
“所以母妃……您确实……”
“对,你母后虽进补多年,但我用药从来都是斟酌万分,并不敢出一点点差错。”
“而且当时医馆忙碌,其实我也并不常常在宫里,只是会给你母后定期把脉,写好医案,拟好药方罢了。”
“具体的事情,还是太医院负责的。”
“所以……母后之死,当是意外?”
萧璃紧皱的眉头并未松下来。
“看来……你知道了……”
薛明月心里的弦彻底崩断,“当日,你母后生产。”
“那日,姗儿忽然来信,说是许久未见我,甚是想念。”
“那日我已经拟好了药方,给郭师兄送去了。”
“想着应该也无大碍,恰好宫里的紫珠草用完了,想着竹山上的紫珠草品质上乘,刚好也能去姗儿……也就是三娘那里去采买些。”
“于是,我就离了宫。”
薛明月握着手里的莲花佩,不住颤抖着。
“母妃……您慢慢说……璃儿在……璃儿在……”
母妃看着……似是极为难受。
“谁知,明明我临走前,她还笑着对我说……雪枝炖了鱼羹,等我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品尝……”
薛明月眼中弥漫着惊惶的泪水,喃喃自语,“可那日偏就下起了大雪,那日的雪真大啊……也就那么巧,我的马车坏了,不得不留在归元堂过夜……不得不留在那里过了一夜……”
“可是回来,我就看见,她走了,身上都是血,好多好多血……好多好多……”
“还有你。你那么小,那么软,就那样被奶娘哄着,不住地哭啊……不住地哭……”
“紫珠草……我采买的那样新鲜的紫珠草……还带着水珠……我看都没看一眼……我抱住她……”
“姐姐……璃儿……是我来晚了……是我害了她……璃儿……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母亲啊……”
薛明月紧紧搂住萧璃,泣不成声:“那枚金镶玉镯……本来是你母后的爱物……你父皇说,她咽气的时候,那镯子……就那样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我求他,我求求他,我说陛下……这镯子给明月可好……月儿想姐姐……月儿要留住姐姐……都是月儿的错……都是月儿的错……”
萧璃任由薛明月抱着,眼神空洞,早已不知该如何回应,随着薛明月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原来……
自己觉得老气的金镶玉镯子……
是母后的遗物吗……
那……
自己……
从始至终,都是母后的遗物吗……
“母妃,您真的觉得,没有紫珠草,就是母后血崩的原因吗?”
萧璃轻轻安抚着薛明月,声音恢复了冷静:“母妃,我问过三娘,她说,时机,时机才是最重要的。”
“师兄……虽然医术没有那么精湛,但到底也是太医令,但……他毕竟不熟悉姐姐体质……”
“而且……女子怀胎本就凶险万分……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准的。”
“而且过去这么多年……有的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倒是难办。”
薛明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