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儿今日急匆匆入宫,可是要与母妃共度这上元佳节?”
薛明月兴致盎然,“母妃今日也做了不少佳肴,正想着自己一个人孤单呢。”
“今日长雍城内有灯,怎么不打扮打扮去观灯?”
“你以前不是天天说着要出宫……”
“母妃。”
萧璃顾不上仪态,急匆匆跑来,此时呼吸并未平稳。
“别着急,怎么了?喝口茶。”
莲枝体贴地端上茶杯。
萧璃动也未动,恳切地看着莲枝,也不说话。
薛明月笑意微敛,立马会意:“莲枝,你先下去吧。公主这样,怕是有话说。今日宫里不用人伺候了,上元佳节,大家也松快松快。”
“是。”
莲枝告退,撤下了永宁宫内的侍从:“今日娘娘头疼,公主已经陪着了,娘娘念及咱们这些人平日劳累,今日上元,各位就一人领些银子,用些茶水果子吧。今日若有人来访,娘娘一律不见。”
“谨遵姑姑吩咐。”
殿内。
“璃儿,今日是怎么了。”
薛明月语气关切:“可是那宁寒给了你气受?身为门客,倒是失礼。”
“母妃不用呵斥宁公子。您宫里,何时竟用气味这么浓郁的香药。”
萧璃顺了顺气,径直坐下。
“璃儿就是想问问母妃,璃儿……最近对医术颇感兴趣,那宁寒倒也教了我不少,想……问母妃一些药理。”
薛明月神色一僵。
“母妃……不擅药理的。璃儿可是问错了人。”
“那宁寒,药理上该是很通的……不若去问他。”
薛明月品了口茶,渐渐平静下来。
“母妃说谎。”
萧璃乖顺至极,头靠在薛明月膝上。
“母妃……之前教璃儿辨认草药……可不像是不通药理……”
萧璃拿出怀里的医案,放在桌上。
“还有这医案……上面的字迹,可是母妃所写……”
萧璃抬头,看着薛明月,笑靥如花。
薛明月猝然对上她的眼神,心中猛然一惊。
她好像……
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眼前的萧璃。
“母妃……告诉我嘛……到底……是为什么……”
萧璃乖乖地伏在她膝上,手指停在薛明月腰间的莲花玉佩上画着圈。
“璃儿……你……你知道了什么……”
薛明月声音已经有些发颤,“还是说……你听说了什么?”
“母妃……”
萧璃的笑容愈发纯真,“您说什么呢。璃儿……只是在跟您闲聊啊。”
“璃儿想给您讲个故事。”
“你说。”
“这次璃儿被掳走,幸得宁公子相救。途中,璃儿结识了三娘。”
“三娘?”
薛明月不动声色。
“对啊,就是郭三娘,开了一家医馆,叫归元堂。期间,有一位产妇临产,宁寒,恰好送了好多好多紫珠草过去。”
薛明月脸色微变,手抚摸萧璃的发顶,“然后呢。”
“然后……三娘说,这女子恐有血崩之险。后来呢,喝了紫珠草煎的药,您猜……怎么着?”
“依我看……应当是无虞了?”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母妃果然聪明,这女子,所托非人,幸有我和三娘,才能活了下来,母女平安。我还给那孩子起了名字呢。”
萧璃声音不疾不徐。
“什么名字?”
薛明月心口狂跳。
“是,逆霜。”
萧璃并未抬头,依然伏在薛明月膝上,语气恬静,如同只是在寻常玩笑。
“于逆境中生长,克服风霜雨雪,倒是个好名字。”
薛明月微微放松了些,手也抚上萧璃脸颊,“璃儿,还要说什么。”
“璃儿就在想啊……若是没有紫珠草……”
薛明月身体狠狠一颤。
萧璃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连忙握住薛明月的手:“母妃这是怎么了,吓死璃儿了。”
“璃儿,你到底要问什么。”
薛明月想挣开她的手,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璃儿想问,这医案……可是母妃字迹?”
萧璃死死盯着薛明月,眼眶泛红。
薛明月看着萧璃这样子,终究长叹一口气:“你和你哥哥真是像。”
“母妃是觉得,璃儿该是像母后一样,温婉和煦的神妃仙子,可璃儿偏不是。”
萧璃眼眶愈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