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赐给你的。皇兄给我的东西不少,我也不常戴,送你一些。”
萧璃虽不高兴她占了父皇的宠爱,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妹妹,也真狠不下心去做些什么。
说到底,她最恨的人。
该是她的父皇。
却也是,她最爱的人。
“父皇……以前您总说我任性,不像个长姐的样,今日这样,您可满意?”
萧璃微微勾唇,心里却是无尽悲凉。
“姐姐,您嘀咕什么呢?”
萧珍摩挲着发间的金簪,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没什么。”
萧璃回过神来,声音别扭。
“母妃,兰蕊太妃,珍儿,用膳吧。”
“用好膳,我教珍儿抚琴。”
……
永宁宫,宁仪殿。
薛明月静静跪在佛前。
素心默默立在一旁。
许久,薛明月缓缓起身。
“娘娘,长公主已经离宫了,听说,和珍……熙乐公主相谈甚欢呢。”
莲枝行礼,忙上前扶住薛明月。
“相谈甚欢?”
“她这是在跟她父皇赌气。”
薛明月深深叹息。
“这孩子,对她父皇怨念太深。”
“煦儿,对我怨念太深。说到底,也是在怨他父皇。”
“到底是兄妹,确实是如出一辙。”
“娘娘……您……这些陈年旧事……本就是情非得已……”
素心闻言疑惑:“娘娘,姑姑,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依奴婢看,先帝根本对娘娘无意,论理,娘娘也该怨先帝的啊。”
“可娘娘……似乎从未在意过先帝的恩宠……”
“当年中书令逼先帝选秀,选进来的女子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说白了,入宫后,不过都是些无根的浮萍。”
“浮萍落在水中,自然希望紧紧攀住些什么,可宫里,从来只有一缕光。”
“可我背后有薛家,有姐姐的余亮,有煦儿和璃儿两个孩子,我又有什么好怕。”
“高高挂起,做我的纯贵妃,不好吗。”
“娘娘……”
素心声音低了不少,“娘娘……别难过……”
“本宫为何难过?”
薛明月摩挲着莲花玉佩,“那日郑幽兰说,这是并蒂莲,自然是要成双成对,和美圆满的。”
“可到最后,姐姐的玉佩缺了角,先帝的玉佩不知所踪……就连……”
“竟是无一人圆满。”
素心愈发迷惑,却也不敢多问什么。
“娘娘,时辰不早了,歇了吧。”
莲枝言语轻缓,“不若,娘娘去抚琴?今日看见公主抚琴,奴婢倒是感慨万千。”
“璃儿今年的生辰也过去了,我自然,是要抚琴贺一贺的。”
“这么些年,若转世投胎,姐姐也该及笄了吧……”
……
正月,开春。
府里节庆未消。
公主府。
顺心居。
“公主,您可有什么新的吩咐?”
他倒是许久没见过师父了。
几次回竹山,师父也只是跟他略说几句,就让他走了。
宁寒虽不解,到底也没说什么。
说了些他探听来的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的一些消息,师父也只是恹恹地点头。
好像什么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问师父可有事瞒着自己,师父也不言语。
他这样,实在是奇怪。
宁寒看着眼前氤氲着热气的茶汤,皱了皱眉头。
近些日子,公主倒是时不时喊他过来品茗。
可宁寒……虽说跟着师父学了些武艺,于茶道上,却并没有很通。
可偏偏,她似是看出了自己不擅此道,愈发兴起,日日喊他过来品茗。
“不过是多喊了你过来品几日的茗,这样就不乐意了?”
萧璃有些扫兴。
“公主……臣……实在是不谙此道啊……”
宁寒有些苦恼。
“又是新的一年,本宫倒觉得,同前一年也没什么区别。”
萧璃看着茶汤,端起浅啜一口,眼里带着些审视:“这是母妃素来最爱的紫笋茶,你不妨多喝些。”
“这紫笋茶……味道……自是不错的……”
宁寒虽不甚喜,到底还是用了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茶是碧螺春!我教了你那么多次,竟是什么都记不住。”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