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琴旧
   “这……姐姐……”

    “就当是赐给你的。皇兄给我的东西不少,我也不常戴,送你一些。”

    萧璃虽不高兴她占了父皇的宠爱,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妹妹,也真狠不下心去做些什么。

    说到底,她最恨的人。

    该是她的父皇。

    却也是,她最爱的人。

    “父皇……以前您总说我任性,不像个长姐的样,今日这样,您可满意?”

    萧璃微微勾唇,心里却是无尽悲凉。

    “姐姐,您嘀咕什么呢?”

    萧珍摩挲着发间的金簪,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没什么。”

    萧璃回过神来,声音别扭。

    “母妃,兰蕊太妃,珍儿,用膳吧。”

    “用好膳,我教珍儿抚琴。”

    ……

    永宁宫,宁仪殿。

    薛明月静静跪在佛前。

    素心默默立在一旁。

    许久,薛明月缓缓起身。

    “娘娘,长公主已经离宫了,听说,和珍……熙乐公主相谈甚欢呢。”

    莲枝行礼,忙上前扶住薛明月。

    “相谈甚欢?”

    “她这是在跟她父皇赌气。”

    薛明月深深叹息。

    “这孩子,对她父皇怨念太深。”

    “煦儿,对我怨念太深。说到底,也是在怨他父皇。”

    “到底是兄妹,确实是如出一辙。”

    “娘娘……您……这些陈年旧事……本就是情非得已……”

    素心闻言疑惑:“娘娘,姑姑,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依奴婢看,先帝根本对娘娘无意,论理,娘娘也该怨先帝的啊。”

    “可娘娘……似乎从未在意过先帝的恩宠……”

    “当年中书令逼先帝选秀,选进来的女子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说白了,入宫后,不过都是些无根的浮萍。”

    “浮萍落在水中,自然希望紧紧攀住些什么,可宫里,从来只有一缕光。”

    “可我背后有薛家,有姐姐的余亮,有煦儿和璃儿两个孩子,我又有什么好怕。”

    “高高挂起,做我的纯贵妃,不好吗。”

    “娘娘……”

    素心声音低了不少,“娘娘……别难过……”

    “本宫为何难过?”

    薛明月摩挲着莲花玉佩,“那日郑幽兰说,这是并蒂莲,自然是要成双成对,和美圆满的。”

    “可到最后,姐姐的玉佩缺了角,先帝的玉佩不知所踪……就连……”

    “竟是无一人圆满。”

    素心愈发迷惑,却也不敢多问什么。

    “娘娘,时辰不早了,歇了吧。”

    莲枝言语轻缓,“不若,娘娘去抚琴?今日看见公主抚琴,奴婢倒是感慨万千。”

    “璃儿今年的生辰也过去了,我自然,是要抚琴贺一贺的。”

    “这么些年,若转世投胎,姐姐也该及笄了吧……”

    ……

    正月,开春。

    府里节庆未消。

    公主府。

    顺心居。

    “公主,您可有什么新的吩咐?”

    他倒是许久没见过师父了。

    几次回竹山,师父也只是跟他略说几句,就让他走了。

    宁寒虽不解,到底也没说什么。

    说了些他探听来的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的一些消息,师父也只是恹恹地点头。

    好像什么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问师父可有事瞒着自己,师父也不言语。

    他这样,实在是奇怪。

    宁寒看着眼前氤氲着热气的茶汤,皱了皱眉头。

    近些日子,公主倒是时不时喊他过来品茗。

    可宁寒……虽说跟着师父学了些武艺,于茶道上,却并没有很通。

    可偏偏,她似是看出了自己不擅此道,愈发兴起,日日喊他过来品茗。

    “不过是多喊了你过来品几日的茗,这样就不乐意了?”

    萧璃有些扫兴。

    “公主……臣……实在是不谙此道啊……”

    宁寒有些苦恼。

    “又是新的一年,本宫倒觉得,同前一年也没什么区别。”

    萧璃看着茶汤,端起浅啜一口,眼里带着些审视:“这是母妃素来最爱的紫笋茶,你不妨多喝些。”

    “这紫笋茶……味道……自是不错的……”

    宁寒虽不甚喜,到底还是用了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茶是碧螺春!我教了你那么多次,竟是什么都记不住。”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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